沈父沈母相视一眼,迈步走了进来,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沈母目光随意环顾四周,先是在窗台那盆长势旺盛的绿萝上顿了顿,随即轻飘飘落在了餐桌上——那两副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安安静静摆在那里,格外扎眼。
“你表哥真不在家?”沈母再次开口,目光带着试探。
“真不在!”沈桂立刻站到二老身前,恰好挡住通往卧室的视线,后背绷得笔直,“他去生物医学部上大课了!教授严得很,必须点名的那种,敢不去就要挂科的!”
沈母点了点头,目光却又落回那两副碗筷上,语气轻缓:“那这……”
“我吃的!”沈桂几乎是脱口而出,抢话抢得飞快,“我中午在这儿蹭饭,表哥亲手给我做的!我刚吃完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沈父沈母再次对视一眼,眼底的疑惑更浓了几分。
“这样啊。”沈母笑了笑,没再追问,“那我们就等他回来吧。”
沈桂暗暗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却还没干。
“你说你表哥也真是的,”沈母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嗔怪,“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们透半句。要不是我们自己察觉出来,都不知道他……”
“就是就是!太过分了!”沈桂忙不迭点头附和,一边点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玄关柜的方向挪,手悄悄伸进兜里,想去摸藏在里面的终端——她得立刻给沈确发消息,让他赶紧回来收拾烂摊子!
“桂桂。”
沈母的声音忽然响起,不轻不重,却让沈桂的手瞬间僵在兜里。
“你干嘛呢?”
“没、没干嘛呀!”沈桂连忙把手抽出来,笑得一脸无辜,“就是站久了,活动活动。”
“那你坐下呀。”
“好好好,坐下。”
沈桂赶紧蹭到沙发另一头,尽可能离卧室门最远的位置,缩着身子坐下。兜里的终端还在发烫,可沈母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飘在她身上,她根本不敢掏出来发消息。
“桂桂,”沈父忽然开口,转移了话题,“你最近画画怎么样了?老师还满意吗?”
“啊?画画?”沈桂愣了一下,连忙堆起笑,“挺好的挺好的!老师说我进步特别大,还夸我有天赋呢!”
“那就好。”沈父点了点头,忽然站起身,“我去趟厕所。”
沈桂的心脏猛地一沉,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厕所的位置,偏偏就在卧室旁边!
“那个!”她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二叔我陪你去!给你指路!”
沈父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表情一言难尽,眼神里写满“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上个厕所,”他无奈道,“不用人陪。”
沈桂:“……”
沈母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桂桂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跟丢了魂似的。”
“没、没事!”沈桂讪讪地坐回去,手心又开始冒汗,“二叔您慢走,不着急!”
沈父转身往走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