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但这也太巧了。”
秦烈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之前的鉴定报告,可能是错的?”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检测室门。
而此刻,被众人遗忘在角落的林默,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内心已经上演了八百场惊涛骇浪:
不是哥们!我们不是来看嘟嘟的吗?!怎么一上来就成给嘟嘟当爹爹的剧情了?!?(°?°)?
他机械地转头,发现陆璟、陆家父母、秦烈、顾临风,甚至旁边同样焦急的林家夫妇,所有人的目光不知何时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林默瞬间举起双手,满脸写着无辜和慌乱:“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发誓!”
他赶紧把来龙去脉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沈确今天下午回宿舍取资料,结果突然昏倒了,后颈剧痛,我送他来医院,医生说他二次分化成了oga!他刚醒没多久,听我说嘟嘟被绑架在这里抢救,就非要过来,拦都拦不住!”
刚说完,检测室的门开了。
沈确被医护人员搀扶着走出来,他的脸色比进去时更白了些,额角有细密的冷汗。
一名护士紧随其后,手里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单,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激动,快步走向医生。
“匹配结果出来了!”护士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高度契合!匹配度初步估算超过100!完全达到直系亲属安抚要求的阈值!”
医生一把接过报告,快速扫了一眼,猛地抬头看向沈确,眼神复杂——震惊、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在绝境中看到希望的如释重负。
“快!”他不再犹豫,立刻指挥,“立刻准备双亲信息素联合安抚治疗!你们两个马上进icu!时间不等人!”
陆璟几乎是本能地迈开脚步,走到沈确身边。他低头看着沈确苍白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挤出一句:“走。”
沈确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人被医护人员簇拥着,迅速消毒,换上无菌服,推进了那道象征着生死时速的icu大门。
门关上的一刹那,走廊里再次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只剩下监测仪器隐约的滴答声透过厚重的门传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拉得漫长。
苏婉音紧紧握着丈夫的手,指甲掐进了掌心。陆震霆同样面色凝重,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
秦烈和顾临风站在一起,沉默地等待着。林家夫妇搂着儿子林浩宇,林浩宇把小脸埋在妈妈怀里,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林默靠墙站着,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但在等待的人心里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icu的门再次打开了。
医生最先出来,他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紧皱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
“稳定了。”他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沙哑,“双亲信息素联合安抚起效了,嘟嘟的信息素紊乱峰值已经开始回落,生命体征趋于平稳。虽然还需要后续巩固治疗,但最危险的关头,算是暂时度过了。”
走廊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低低的啜泣——那是终于放下心来的声音。
苏婉音的眼泪夺眶而出,陆震霆用力揽住妻子的肩膀,眼眶也是红的。
“孩子可以转入有信息素调控设备的特护病房了。”他继续说道,“需要父母轮流进行信息素安抚,这个过程可能持续几天甚至更久,直到他的紊乱彻底平复。他们还在里面,配合做一些基础收尾,马上出来。”
话音刚落,陆璟和沈确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陆璟的脸色依旧不好看,疲惫刻在眉宇间,但眼神里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深藏的震动。他脱下无菌服,动作有些迟缓。
而沈确……
他的状态明显更糟。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全靠手扶着墙。
刚分化后强行调动新生且不稳定的信息素,对他本就虚弱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担。他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粘在额角,呼吸浅而急促。
陆璟几乎是立刻注意到了沈确的异样,他上前一步,想扶,手伸到一半又顿住,声音沙哑得厉害:“沈确,你先回病房休息。你刚刚分化,身体撑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沈确低垂的侧脸,“其他的事……等明天,等嘟嘟稳定了,等你好一点,我们再谈,好吗?”
沈确抬起眼,那双桃花眼里氤氲着生理性的水汽和极度的疲惫。他看着陆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
他现在确实到了极限,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和虚脱,脑子里一片混沌,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林默这时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挤过去,小心翼翼又稳稳地搀扶住沈确的胳膊:“走走走,我扶你回去!你得立刻躺下!”
沈确没有拒绝,任由林默半搀半抱地带着他,慢慢地、一步步地离开这片混乱的中心。
他的背影单薄,脚步踉跄,消失在走廊拐角。
沈确一走,病房外压抑了许久的震惊和疑问才轰然炸开。
秦烈第一个憋不住,他转向陆璟,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劈了:“不是,陆璟!这到底什么情况?!所以嘟嘟真的是你和沈确的孩子?!亲生的?!那之前的鉴定报告是怎么回事?沈确不是beta吗?怎么就突然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