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样吗……
祁泠有些欲哭无泪。
他也不闹腾裴行野了,乖乖的下了沙发,径直的上了二楼主卧,他有些沮丧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有些恍惚,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裴行野的妈妈真的还能再接受他吗?
当初是他先离开的,阿野的妈妈又怎么会接受他……这也怨不得阿姨,换位思考,如果他是为人父母的,看见孩子的对象抛弃了自己孩子,也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都说患难见真情,他怕不是连第一关都过不去。
如果阿姨反对,他要怎么办?
他答应过阿野,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他,承诺既然已经立下,自然不会再违背,可是,如果阿姨强烈反对呢?
他舍不得裴行野在最亲的人和最爱的人之间做选择,那一定很痛苦。
怎么办?
祁泠心脏跳的有些快,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焦虑,烦躁,懊悔再一次如同滔天巨浪一样席卷过来,祁泠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了,眼前明明灭灭,他无意识的用手掐住自己的手臂。
阿野……阿野……
祁泠难受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喘气,心脏像被浸在冷水里,沉得发闷,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先一步开始乏力。
他已经很努力的想让这些情绪脱离自己,但是无论怎么努力,终究是没有用的,祁泠有些想哭。
“祁泠,不要再想了……阿野在外面等你,不要被他发现你是个精神病,谁会喜欢一个不正常的人,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深呼吸……对,深呼吸……”
祁泠指尖都在颤抖,他低下头不想再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拧开水龙头,凉水瞬间浸透了他的掌心,他将水扑向了自己的脸,试图换来片刻清醒。
冰冷顺着毛孔钻进去,激得他浑身一颤,鼻腔里呛进一点水,酸涩得眼眶瞬间发红。
水顺着眉骨、鼻梁、下颌往下淌,流进脖颈,浸透衣领,可心底的闷和慌却一点都没少。
疼。
祁泠觉得好疼。
不知道是刚刚被他掐青的手臂,还是心脏不可以抑制疼痛,他看向哗哗流淌的水,在走神。
“咚咚咚——”
“阿泠?”
门外传来裴行野有些着急的声音。
“咚咚咚——”
“阿泠,开门!”
敲门的力道重了些,把处于崩溃状态的祁泠唤了回来。
祁泠瞬间从窒息中缓过来,他慌乱的把袖子往下扯了扯,遮住那片青紫,缓缓地做着深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
“等一下,马上就来。”
站在门外的裴行野拧起眉头,却也没有在敲门,靠在墙上,等待着里面的人开门。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