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司司拿出镜子看了一眼,然后跟没事人似的往座椅上一靠,丝毫不矫情,“许医生,我没事,就划了一个小口子而已,不用……”
“我会带她去医院,许医生你们先回去吧,晚点我再联系你。”谈铭没给人拒绝的机会,直接扯过安全带把时司司牢牢绑在了副驾驶上。
“你……”时司司想起刚刚路国华说的话,心里不免有些芥蒂。
与其自己瞎猜,还不如直截了当地问个清楚。
于是她看着谈铭的眼睛,突然出声:“那天的车祸……真的和你有关吗?”
“……”谈铭沉默了片刻,坦诚地点了点头。
“自从那次车祸之后我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想起这事儿,他面带愧色,“其实我没打算要谁的命,就是想给他找点不痛快……”
谈铭回忆着,“原本当时我的车已经被顶到外侧的护栏边了,他有很多次机会把我撞下山崖,但是他并没有那样做。那个瞬间我才突然意识到,路弋并不是我想象中那种穷凶极恶的人。”
“那肯定啊,我路哥这人特别好,从小就爱四处打抱不平,我以前挨小男孩欺负都是他帮我打回去的。”时司司认真说道。
“怪不得……你嘴这么毒,肯定从小被人追着打吧。”
时司司握紧了拳,“你等路哥醒了,我一定让他把你打成猪头。”
“你少惦记人家许医生的男朋友。”
男人的胜负欲熊熊燃起,谈铭直接撩起衣服给眼前人展示了什么是标准的八块腹肌,“擦亮眼睛看清楚,谁才是你该抱紧的大腿,ok?”
“谁的我也不抱,老娘自己有腿。”时司司白了他一眼,嫌弃地把他衣服扯下来,“没听说过穿露脐装拉肚子吗?”
谈铭看着她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嘴角止不住扬起来。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时司司突然问:“对了,你回去会不会被处分啊?”
谈铭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你一个小姑娘都舍生取义了,我也不能怂啊,大不了蹲两年号子呗。”
“组织上会记住你的牺牲的。晚上想吃什么?随便挑,姐请你顿好的,吃完好送你上路。”时司司同情道。
谈铭哑笑,“行了,别贫了。我赶紧送你去医院,再晚点伤口都愈合了。”
与他们俩插科打诨的轻松互动截然相反,此刻,另外两人车上的氛围异常安静。
路弋从上车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而是侧过头来始终蜷缩着身体,眼眶红红的盯着许衿严。
许衿严专心观察着前方路况,克制自己不要转过头去看那人,因为他知道一旦对视,自己绝对会忍不住哭出来。
好在他的房子距离城西不算远,很快,车就开进了小区里。
“我们到家了。”许衿严轻轻拍了拍路弋的肩膀,用尽量低的音量提醒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呵护一朵脆弱的鲜花。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伸手将路弋的头发向后捋了捋,俯下身温柔地问:“想让我抱你还是背你上去?”
路弋愣了片刻,向他伸出了双臂。
许衿严一口气把人从小区楼下抱进了卧室里,累得满头是汗。
路弋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给人一种很乖的错觉。
可一旦许衿严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就会莫名地开始抓狂、大叫、甚至砸东西。
为此,许衿严特意和医院请了长假,专心在家照顾他。
大多数时间他什么都不干,那人也不让他干别的,只能陪路弋躺在床上,把人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安抚。
到了半夜,路弋总会突然惊醒几次,伴随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
为了不打扰邻居休息,许衿严只能下意识地把胳膊递到他嘴边,后来给那人养成了睡觉必须咬着他手的习惯。
许衿严知道这是自己的爱人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他能做的只有更加耐心地陪伴路弋,等待他一点点恢复过来。
好消息是,三天过去,路弋已经能和他进行简单的对话了,不过说的最多的还是“我想你”、“别不要我”、“别走”类似的短句。
许衿严则会贴在他耳边,反复地回应:“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怕。”
由于路弋打从城西回来就再也没出过门和外人接触,一周后,谈铭终于忍不住找上了门。
“嘘,他刚睡着,我们小点声。”
许衿严光着脚来给他开门,做贼似的拉着人坐到沙发上,刻意压低了音量,“他现在还处于比较敏感的状态,不太喜欢家里来人。”
谈铭瞥了眼时间,随即皱紧了眉头,疑惑地问:“许医生,你不去上班了?就天天在家守着他?”
许衿严不好意思地点头,“我不在家路弋会没有安全感,他现在离不开人,我必须24小时看着他。”
其实岂止是离不开人,两个人简直成了连体婴,路弋就连洗澡都必须要和他一起,见不到人一秒钟都焦虑。
那天许衿严趁人睡着了,出门约了神经内科的专家咨询。不过才一个小时的时间,回来就看见路弋正疯了似的砸东西,自那之后他再也不敢出门了。
想到这儿,许衿严尴尬地笑了笑,“我去给你倒杯茶。”
谈铭仔细打量着眼前人异常的打扮,屋内将近二十四五度的室温,他竟然穿了件高领毛衣。
越想越不对劲。
谈铭腾地起身,走到他面前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腕,“不好意思许医生。”
属狗的
下一秒,许衿严的袖子被挽了上去,整条手臂顿时裸露出密密麻麻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