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第二个选项呢?”朱广成被他盯的后背发凉。
“我打赌你应该不会想知道第二个选项的。”路弋翻出手机里一张图片,在他眼前晃了晃,“喏,上次的事故定损单,数数几个零。”
朱广成放大了图片,看清小数点前那串数字后,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整整二百三十七万七千元!
“如果找不到真正的肇事者,那这责任只能你来承担了。”路弋遗憾地摇了摇头,留给他一个背影,“我给你点时间考虑,在这之前你就别想和外面联系了。想通了就告诉张队,我随时等你的答案。”
路弋回到家,瞥了眼自己的腕表,才不到七点钟。
他干脆不睡了,定了些食材让人送上门,自己钻进厨房忙活一通,端出了各种各样的早餐——牛肉面、鸡蛋饼、三明治、甚至还烤了蛋挞和布朗尼蛋糕……
许衿严走出卧室看见路弋准备的一大桌子吃的有些发懵。他揉了揉眼睛,惊讶地问:“早餐吃这么多,会不会有点营养过剩…?”
“没事儿宝贝儿,你挑你喜欢的,吃不完老公帮你打扫干净。”路弋摘下围裙殷勤地帮他拉好座椅,比了个“请”的手势。
许衿严稍作思索,很快就明白了这人的意图。他咬了口新鲜出炉的蛋挞,又挖了块布朗尼,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晚上回房间睡吧。”
“就知道宝贝儿舍不得我。”路弋兴奋地又要扑上去,下一秒突然转过身,掩面打了两个喷嚏。
许衿严放下手里的小蛋糕,用手背给他测了下额温,顿时皱紧了眉头,“路弋,你在发烧。”
他赶紧将人推到卧室床上,脸上满是愧疚,“都怪我,昨晚不应该把你赶出去的,你肯定是着凉了。”
“呃……”路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总不能告诉许医生,这只是自己苦肉计的一环吧?但是他确实没想到……竟然真把自己搞发烧了。
“你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好好休息吧,我也跟医院请个假。”
路弋猛地坐起身,冲他摆摆手,“不用,我没那么严重。”
“听我的。”许衿严强势地一把将人摁回了被窝。
路弋乖乖躺好,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确实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弋感觉自己渴得不行。他喉结滚了滚,咽喉一阵剧痛,根本发不出来声音。
他试图起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水,身体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全身上下的肌肉酸痛得厉害,头也昏昏沉沉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攻击他的大脑。
路弋只能认命般躺了回去,从小到大,他都是同龄人里身体素质最好的那一个,几乎就没怎么生过病。但是只要是发烧,反应都会比一般人更强烈。
绝望之际,许衿严如救星降世般推开了卧室的门,路弋有种眼前人发着光的幻觉。
“醒了?”许衿严顺手开了灯,拿了个测温额枪照着他脑门比划了一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39度2,你这温度也太高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路弋强撑着起身摇了摇头,忍着喉咙剧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没事儿,你男人身体好、得、不、得、了。”
“路弋,人不是机器,生病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用在我面前逞强。告诉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许衿严帮他贴好退热贴,把人抱进怀里细声安抚着。
“许医生……”路弋将头埋在他胸前蹭了蹭,小声哼唧:“我头疼、嗓子疼、哪哪儿都疼,我刚刚想拿水都没有力气,你喂我喝行吗?”
许衿严看着平日里那么嚣张威风的人,此刻正躲在自己怀里撒娇耍赖,不由得觉得有点好笑。
“你昨天欺负我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许衿严趁机捏了捏他的脸,勒令道:“给我道歉。”
“我错了宝贝儿,我以后肯定不欺负你了。”路弋声音乖得不行。
许衿严拿过水杯递到他嘴边,那人吨吨吨直接喝完了一整杯。
“我再去给你炖点雪梨,然后把药吃了。”
路弋拽着他不肯松手,“别走,你再陪我一会儿。”
许衿严无可奈何地坐回床边,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背,“你就自己躺一会儿呗,我很快就好。”
“不要,吃什么药都没有你在我旁边效果好。”路弋小脸烧的通红,别的倒是没耽误,闭着眼睛像开了定位似的将手伸进了……
“……路、弋!”许衿严被他摸的浑身燥热,赶紧拍开他不安分的手,“你怎么这种时候都不老实?”
“许医生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男人只有被挂在墙上才老实。”
“是吗?”许衿严反手将他两只手紧紧禁锢到身后,猛地一推,整个人骑到了他的腰上,将人牢牢制服在身下,“再动手动脚试试看?”
路弋惊讶地挑了挑眉,“宝贝儿,你该不会想趁我生病上了我吧?”
“不行?”许衿严配合地去拽他的裤子。
路弋实在没力气挣脱,只能闭上眼睛妥协道:“那你温柔点儿啊,老公可是第一次。”
许衿严被他逗笑了,象征性地拍了下他的屁股,就把人放开了,“算了,我可不想趁人之危。”
“这才对嘛,伺候人这种事儿还得是我来。”路弋用力翻了个身,将人反压到身下,“我听说,人在发烧的时候……许医生想不想试试烫的?”
“滚蛋,我要去给你炖梨汤了。”许衿严一把推开他,走到门口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过头,“对了,下午你睡觉的时候你们法务部的小孙打电话来,他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