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在想什么?许衿严赶紧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他摇摇头站起身,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从医院二楼尽头的卫生间出来,许衿严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是路弋的司机小王,他步履匆匆,看起来很着急。
某种疑云在心中升起,许衿严微微蹙眉,不自觉地跟在他后面上了楼。
看清不远处的两个人后,许衿严瞬间停住了脚步。
李建平正站在手术室门口和科室的周医生交代些什么。路弋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电话,表情相当地不耐烦,一如他们初见的那晚。
许衿严不由地心头一紧。
他这是……又带了个女人来医院?
路弋挂断电话的瞬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刚好对上许衿严的视线,他顿时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出声喊他:“许医——”
路弋招呼还没打完,许衿严就径直转身离开了。
他回到了办公室,开始着手整理病历,心情稍微有些烦闷,思维开始不受控地发散。
许衿严想不通,路弋几乎天天都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他怎么还有时间出去乱搞?
当然,话也不能这样说,毕竟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不也是在乱搞?
想到这儿,许衿严自嘲式地笑了笑,完全打消了和路弋一直纠缠下去的天真想法。
他们之间最好的结果,就是等四个月时间一过,彻底消失在彼此的生活里。
“许医生,刚刚叫你怎么不理我?”没几分钟,路弋推开门,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办公室。
许衿严低头不去看他,攥紧了手里的病历本,“出去,现在是上班时间,别打扰我工作。”
路弋微微一怔,似乎看出他的心情不好,小声说道:“好,我就是来跟你说,我等会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接你下班了,晚饭我订好了让人给你送到家里,我晚上八点之前一定回家。”
“随便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许衿严声音淡淡的。
路弋觉得他今天有点反常,照理来说他们两个的关系应该已经更进一步了,总不至于还要在私密空间里装作不熟的样子。
他回头确认门关好了,凑到许衿严面前挑了挑眉,“亲一个?”
许衿严抬眸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
路弋立马后退两步,尴尬地咳嗽一声,又理了理西装,悻悻说道:“那我先走了。”
他出了办公室不忘把门轻轻带好,随即回到手术室门口连着点了两根烟。
十分钟后路弋实在是坐不住了,于是他没好气地吩咐司机,“我先上车了,你在这等着,结束了把人带过来。”
“好的路总。”
此刻,办公室里的许衿严无论做什么都不在状态,他刚刚其实很想拽过路弋的衣领质问他。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那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不是说喜欢我么?不是说有了我不可能再碰别人么?为什么还能做到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都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吗?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这么做,哪有人对炮友还要求那么多的?况且从男人嘴里说出来这些话,那也太矫情了。
许衿严理了理被自己揉乱的头发,拿起保温杯去茶水间倒热水。
“你们说路总这半年都换了多少个小女朋友了?得有五六个了吧?”几个小护士围在茶水间里七嘴八舌讨论着八卦。
许衿严推开门的动作微微一滞。
“人家长得帅,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可不得多享受生活吗?”护士长王艳评价道。
吴优拆了袋新的咖啡,撕开包装仔细地倒进了自己粉红色的卡通杯里,“我想不通啊,他又不缺钱,为什么每次都不要啊?我看电视剧里豪门不是都很喜欢孩子吗?”
“带来的也不一定就是女朋友吧,这种阶层的人没准家里早都给安排好联姻了。像路总这样的,估计也就是趁着年轻潇洒个几年,最后肯定还是要回归家庭的。要是个个都生下来,等结婚以后冒出来一堆私生子,那日子还不得天翻地覆?”年纪稍长些的护士李瑶瑶总结道。
“有道理。”
许衿严攥紧了手中的保温杯,轻咳了两声,推门进屋了。
“呀!许医生!今天忙吗?手术多不多呀?下班之后有安排吗?我们一会儿打算去对面新开的火锅店吃饭,要一起吗?”吴优看见许衿严进来兴奋得差点被热水烫到。
许衿严始终盯着饮水机目不斜视,“不了,我要回家遛狗。”
李瑶瑶赶紧出声助攻,“许医生什么时候养狗了?能不能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呀?吴优家也有一只雪纳瑞,今年五岁,你们刚好可以一起溜……”
“不好意思,我家狗比较怕生。”许衿严拧好杯盖,面无表情地对围在门口的几个漂亮护士说道:“借过一下,谢谢。”
“他好高冷,我好喜欢。”吴优望着许衿严的背影不禁感叹。
李瑶瑶点头附和:“姐妹,我懂,这就是禁欲系男神的魅力。”
“我看你们这些孩子是没救了。”在场唯一的已婚女性王艳一脸无奈,拍了拍吴优的头,“回去干活儿了。”
许医生吃醋了?
“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提醒你,管好自己下半身,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擦屁股,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晚上七点三十八分,路弋强忍着怒气在家门口接了通电话,他尽量控制自己的音量。
挂断电话后,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迅速调整好状态,打开了家门。
“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