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江寸时看到地上的人身上盖着白布,不好的预感成真一半,他蹲下身掀起白布一看,不好的预感全部成真。
白布下,不是他要找的刘先生还能是哪个?
江寸时低声问道:“在哪发现的?”
“在刘先生的居所。”
“可有报官?”
“还未……”
“那还不快去报官!”
听到江寸时的低声呵斥,侍卫蹲下身,低声道:“主子,刘先生是中毒死的,他所中之毒是咱们府上的,市面上没有售卖,报不得官啊!”
江寸时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时已经恢复了冷静,接过一旁侍卫递过来的手帕擦手。
两秒后,手帕轻飘飘落地,伴随着江寸时淡淡的声音,“趁着夜深,拖去城外,埋了,另外,查一查他今天的饮食和王府内的人,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敢在我府中下毒。”
“遵命。”
姓刘的没了,他心中所想之事还需与人商议,江寸时转身朝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去府外将白先生给我请来。”
这人先前来他府上自荐过,有几分才气,只是当时他有顶罪用的谋士,用不着他,如今姓刘的死了,就只能换一个了。
白叙砚闲来无事在家中作画,刚铺开画纸就被贤王府的侍卫半强迫半请地请去贤王府,带到了江寸时面前。
白叙砚跪在地上,内心惴惴不安,磕头行礼:“草民见过贤王。”
江寸时转动着手上的扳指,透过桌案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白叙砚,好一会儿才开口,“先生有大才,我是知道的,恰逢我府上谋士的位子空出来一位,不知先生作何感想?”
白叙砚咽了咽口水,想问那位子是怎么空出来的,但空气中淡淡的压迫感使他并没有问出口的勇气,他害怕问题是前一秒问的,头是下一秒掉的。
“先生?”
江寸时催促他回答的声音响起,白叙砚闭了闭眼,弯腰叩首:“愿为王爷献犬马之劳。”
“很好,起来吧。”
白叙砚颤颤巍巍地起身,刚站稳,就听江寸时问他:“若我想登上那高位,你觉得,首当其冲要除掉的谁?”
一哆嗦,白叙砚又跪了回去,“这、这……妄议皇家,这是杀头的罪过,草民不敢妄言。”
“叩叩——”
江寸时敲打两下桌面,声音含笑,轻声道:“无妨,本王恕你无罪。”
白叙砚张了张嘴,“可……”恕一个人妄议皇家无罪的权力,只有皇上才有,你没有啊。
见白叙砚还在犹犹豫豫,江寸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开口打断道:“先生在犹豫什么,不相信我吗?”
白叙砚咽下要说的话,摇头:“并无,草民只是在思考王爷刚才的问题。”
“想的如何了?”
“依草民看,需先除掉正统继承人,即太子殿下,没了正统继承人,皇上自会在现今封王的各位皇子中重新选取继承人,民间人都知二皇子和五皇子无意皇位,四皇子被分配出了京城,没了竞争能力。
六皇子身子不好,皇上选他,大部分大臣都不会同意,所以,只要除掉太子,王爷就是最适合继承大统的那个人。”
“白先生是普通百姓?”
白叙砚点头:“是。”
“可我为什么觉得,白先生对我们兄弟和皇家的事,格外了解呢?”
白叙砚脊背微不可察地一僵,他矮下身佯装诚惶诚恐地模样:“我知道的那些都是在茶楼吃茶时听来的,上次上门被王爷所拒,回去后我一直留意着这方面的传言,内心反复琢磨若是王爷收了我,我该如何为王爷谋划。
王爷,草民对您之忠心,天地可鉴!”
话音落地,书房内只剩沙漏流沙的声音,白叙砚的上半身越来越低,直到完全伏在地上,江寸时开口了,“起吧,从今往后,你就住在不远处的院子里,为本王谋事,月俸百两,事成之后,本王另许你高官之位。”
白叙砚松出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谢王爷恩赏。”
之后,两人就着如何搞死太子商量了半天,商谈中,江寸时左一个推拒右一个推拒,不是这个计谋太毒就是那个计谋没人干,白叙砚也不在乎,什么计毒、什么计能成事出哪个。
大半天下来,杀太子的计谋了无踪迹,但肉眼可见的,江寸时对白叙砚越来越满意。
天擦黑时,江寸时抬手示意今日就商议到这,“今天到此为止,余下的,我们明天再行商议。”
“是,属下告退。”
白叙砚躬身离开书房,自有侍卫带着他往住的地方去。
到了住的地方,白叙砚佯装受宠若惊地被人伺候着洗漱、吃饭,晚上歇下后,有人将他的表现报告给江寸时。
江寸时对他的戒心放下一半,“他心计甚毒,是个登基后适合推出去的顶罪羊,观察一段时间,确认没问题后,再来找我。”
“是!”
半个月,凭着一条条毒计,和几乎不出府的行程,白叙砚成功取得江寸时的信任。
又是半月,在一个明亮的月夜,白叙砚将一个拇指粗细、用蜜蜡封口的竹筒交给晚间巡逻的人,那人不动声色接了,翌日趁着换职,将竹筒送到后门守门的手中,再之后如何,就不归他管了。
而这竹筒,在半日后,出现在东宫内。
江月清把玩着底下人送来的竹筒,眉眼含笑看向坐在一边品茶的江月生,“赌约你赢了,按照约定,一会你去我库房中挑东西,只要是里面有的,你随便挑。”
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