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形容狼狈的月川,江月生将手中的棋子扔到棋罐中,“有人为难你了?”
“回主子,并无人为难属下,只是去村子通知时,不小心惊了马,跌了一跤。”
“回去找陈太医看看,歇两天,手里面的活交给月河,他闲着也是闲着。”
“谢主子体恤!”月川谢恩后,讲起正事:“主子,属下去那些受了灾的村子里面通知时,看见路上有不少尸体,看那些尸体上的腐烂痕迹,大概死有半个月,那些村子里面的村民不少胳膊上都长了红斑,恐是……时疫。”
“我知道了,下去休息吧。”
月川离开后,江月生撑着桌子的手一软,差点砸在桌上时被一只手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段浪从窗户那翻进来,一把抱起江月生的身体,快步朝着床边走去:“请太医。”
“只是一时晃神,”江月生回过神,伸手拍拍段浪的肩膀:“放我下来。”
“你头差点砸在桌子上!”
江月生坚持道:“放我下来。”
段浪抿唇,无奈将人放下,落地后,江月生拢好斗篷,摸摸段浪的脸,宽慰道:“真无事,只是有些劳神,身体一时接受不了罢了。”
“那你就不能不劳神?”
话一出口,段浪就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如今这赈灾的事全靠着江月生,不劳神,那死亡人数过几天得翻一倍。
“能。”
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段浪惊讶看向江月生。
江月生浅笑:“如今大部分事务已经有了框架,三皇兄正是能搭把手的时候。”
段浪眨眨眼,这是要压榨绝命毒师打工的节奏?
不得不说,真是干得太好了!
段浪黏黏糊糊地凑到江月生身边,面对面搂住他的腰,低头在他嘴上啵了一下,“他能干?”
“此次苏州之行,他若是不想毫无建树,就一定会干。”
要段浪形容听到这句话的爽感,那就是大夏天喝了一碗酥山,加了多半冰的那种,一个字,爽!
看着恢复笑嘻嘻模样的段浪,江月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就发现,他这口气似乎松早了。
晚饭后,饭菜刚扯下去,一碗飘着苦涩味的中药就被端上来了。
月梅将托盘放到桌上,眼观鼻鼻观心,连托盘都没收,飞速闪人。
段浪端起碗,捏住勺柄搅动药液,让药快速降温,“你身边的人怎么回事,上个药不上温度正好的,上滚烫的,这要是不当心喝一口,不得把嘴烧秃噜皮啊。”
“不怪她们。”是他不喜欢喝药,总爱把药生生放凉再倒掉,为了延长药在他身边放的时间,久而久之,下面的人就习惯将刚好的药端上来了,而他,也是默许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