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有唬住段浪,江月生抿了抿唇,移开目光,不看他、也不说话。
段浪看他这样,是又好气又好笑,他伸手捏住江月生的腮帮往一边扯了一下,然后捧住江月生的脸,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江月生的额头,和他对视。
“月生啊月生,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耍起赖来这么有一套呢?”
段浪是想严肃一些说话的,但他看着江月生的眼睛,根本就严肃不起来,以至于一句问询的话说的跟调笑一样。
段浪意识到这样不行,他得严肃一些。
嗯,严肃,段浪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尽量严肃地问:“你不告诉我,是不相信我吗?”
“不是。”
这个问题江月生飞速答了,顿了一下,他垂下眸,小声说:“忘了。”
“什么?”
江月生抬眸瞪了一眼段浪,隔着老远都能精准指出暗卫在哪的人,怎么可能听不清近在咫尺的说话声。
段浪眸中盈满笑意,有被那声‘忘了’可爱出来的,还有看到爱人气鼓鼓的模样后涌出来的。
“没听到就算了。”
段浪卖乖道:“我真没听清,好月生、乖月生,再说一遍吧。”
“……我忘了。”
江月生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背,“要忙着预测三皇兄逼宫时可能的行进路线,还要安排每条路线上的兵力分布,以及观察哪个大臣暗地里投了三皇兄和寻找嫖姚的踪迹,我最近很忙。
外加下毒一事无惊无险,过去也就过去了,并没有外边说的那样吓人,我就忘了告诉你。”
段浪眸中的笑意替换为对江月生的心疼,他皱着眉,问:“怎么你要干这么多事,太子呢,一点事都不干吗?”
“干了,比我还多一些。”
段浪张了张嘴,谴责的话说不出来了,恰逢下人送了早膳进来,他看一眼桌上清淡的饭食,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饭后,下人们井然有序地进来将餐盘撤下,段浪起身抱了人上床睡觉。
没一会儿,看着睡过去的爱人,段浪无奈地笑了,知道的知道是江月生陪他睡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来陪江月生睡觉呢,就这入睡速度,谁能看出来他俩一夜没睡的是哪个?
窝在段浪怀中,热腾的体温暖着,江月生入冬来难得睡了个好觉。
一觉睡醒,天已然黑了,江月生刚动了一下,身上缠着的手立马收紧,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醒了?”
江月生低低应了一声:“嗯。”
“没我在身边,你没睡好。”要是睡得好,谁能刚醒就陪着另一个睡一天,还睡的那么香。
“我一个人睡,有些冷,灌了汤婆子,只能撑上半夜,我又不喜欢半夜有人进来,下半夜难免睡的不安稳。”
平铺直叙的语气,并没有情绪波动,很显然这在江月生看来并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