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害怕只要江寸时活着一天,我梦里面看到的画面就会重演。”
段浪身子下滑,凑到江月生身边,头贴在江月生小腹,嗅着江月生身上淡淡的草药香,莫名觉出些苦涩来。
“月生,我害怕。”
说不清害怕什么,段浪只觉心口空荡荡的,穿堂风吹过,什么都留不下,“面对命运,我们真的能跳脱命运之外吗?”
“那是结果,我们如今身在过程,段浪,你的命运,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段浪茫然抬头,四目相对,一茫然,一坚定。
“掌握在自己手中?”
“是,如果你现在放弃,那么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结果,可不放弃的结果是未知,段浪,选择哪个,你该明白的。”
他该明白吗?段浪扪心自问,该,他该明白的!
天灾人祸,面对天灾,人尚且有求生的勇气,人祸排在天灾之后,他又怎能先失了斗气!
“是,我明白的,如果命运选择要我死,那我便与他——斗到底!”
看着段浪眼中骤然亮起的光,江月生扬起一抹满意的淡笑,他弯腰在段浪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是的,没错,你这样就很好。”
段浪仰头追吻,“月生,谢谢。”
……
晚上一通折腾,第二天天还没亮陈太医就被月山从床上薅起来去给江月生看病。
陈太医一脸怨气地去了,本以为这次也是白折腾,到地方却发现是真出事了。
江月生起了高热,陈太医把完脉,面色凝重的开了药,把月山为首的等人训了个狗血淋头。
段浪当然也没跑掉被训,他还特殊些,因为陈太医骂完他还给他开了个药方。
“你内火有些重,这个药方拿去,一天一碗,坚持喝上个半个月,内火自消。”
就这么地,江月生喝药多了个伴。
高热持续了一天一夜,段浪也就守了一天一夜,等到江月生烧退了,睁眼看见一个邋里邋遢的段浪,不忍直视地闭了闭眼,对着段浪勾了勾手指。
段浪凑过去,就听江月生艰难道:“去洗漱。”
“好,我现在就去洗漱,不对,先不去洗漱,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些温水来!”
“月梅。”
“月梅?我现在就叫她进来。”
月梅就在门口守着,段浪一叫她就进来了,看着进来的月梅,江月生抬手指指段浪,然后指指门口。
月梅会意,“段少爷,您还是先去洗漱一番再过来吧,主子他虽是不在意身边人的外貌,却也受不了一个邋里邋遢的人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