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浪轻笑一声,“我不是执金吾了。”
“那……”
“地方治安巡察使,不日前往平城,你们与我一起,之后你们便不是暗中守卫京城治安的暗卫了,而是堂堂正正的巡察使麾下兵将。”
因着只是在吃饭,暗十他们并没有点太多蜡烛,地下的灯光昏暗,可见度并不高,但段浪目之所及的几人都是神情怔愣。
“出城和前往其他城市需要户籍和路引,你们之前编号一样的名字行不通,想个其他名字,统一上报到暗十这,我找空统一给你们弄个新户籍。”
“执……不,巡察使,您对我们的大恩……”
段浪摆摆手示意暗十那些话不必多说,“我在这上职,你们对我也是多有照顾,算是兄弟,多的不说,以后继续好好配合我就行。”
“是!”
段浪从怀中掏出江月生方才给他的地契放到桌上,看向暗十:“这是地契,你明天领他们过去,过去时记得换身寻常衣服,别吓着那的住户了。”
“明白。”
看暗十妥帖收好地契,段浪想了想,也没其他事要说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吃着,我走了。”
从地下上去,段浪回头看向跟着他上来的两人,问:“你们两个还有事?”
暗二推推暗八,示意他问,暗八上前一步,对着段浪先是行了一礼,“那个爹啊,俺和俺婆娘跟你一起走不?”
被叫婆娘的暗二翻了个白眼,真是演戏演多了,私底下都忘了改口。
听到暗八的问话,段浪有些好笑地看着两人:“你们两个不是这的暗卫?”
“是,俺们是,但俺们一直守着这据点,不跟着大家一起巡逻,也不跟着你执行任务……俺们不知道你要不要带俺们走。”
段浪指指身后的通道:“他们把你们当做团体的一员,你们想不走?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暗二眼睛一亮,明白了段浪的意思,他推开暗八,对着段浪弯腰行了一礼,“多谢巡察使,我们明白了。”
“明白啥了,诶诶诶,别扒拉俺,俺还没明白!”
看着被暗二按到地上的暗八,段浪憋着笑转头离开,当什么都没看见,家务事家务事,不插手。
夕阳晚霞,停了许久的马车跑起来,朝着家的方向赶,赶着赶着,夕阳不见了、晚霞也不见了。
天完全黑透两人才回到王府,简单用过膳、洗浴一番,各自忙活了一天的两人上床睡下,睡前又是一番亲热不提。
睡的早起的自然也早,翌日一早,两人早早起来,段浪用过膳就骑着金玉出门了,目的地段宅。
与父母聊了几句,接上段溪,急匆匆地往安王府赶。
段溪坐在段浪身后,将身前的小辫弄到身后,“哥,你干嘛这么急啊,都没和爹娘说两句话。”
“你哥夫找的老将军今天要来,目前还不确定什么时候来,但人家是来教东西的,不能让人家等着。”
段溪眼睛一亮,“老将军?要开始学兵法了!”
“你哥我够义气吧,答应了你的事一直没忘。”
段溪嘿嘿一笑,连声道:“够够够,我哥最义气了!”
段浪呵呵一笑,旋即收了笑意,评价说:“敷衍。”
“才没有,我是发自内心的觉得你全天下最讲义气,是天下最好的哥哥!”
听着段溪充满肯定的语气,段浪虽没再笑出声,但脸上的笑却再也没下去过。
快马赶回安王府,紧赶慢赶,还是迟了。
月兰守在安王府门口,看见回来的段浪,双眼一亮,“王夫!还有小姐,快快快,老将军已经来了,如今正等在主子专门腾出来的书房,我带你们过去!”
段溪从马上跳下,段浪随后,落地的兄妹两个对视一眼,满眼都是完了,上学第一天就迟到,还有什么比这更惨的!
没一会儿,段浪就发现,有,那就是这请来的老将军,实际上是江月生的外公!
得,外公那边的好印象也没了。
蔚止铮今年六十有七,虽年轻时上战场落了些旧伤,却也比寻常这个年纪的人身体要硬朗的多,一身薄衫站在江月生身边,看着比穿着厚实的江月生还要气血足。
听到外边有动静,他不再欣赏墙上挂着的字画,背手转身,一见先跑进来的段溪眼睛就是一亮,见到段浪后,双眼就差放光了。
为防误会,蔚止铮扭头看向江月生确定道:“这两个,就是你给我找的学生?”
“是,”江月生起身走到段浪身边,指着段浪向蔚止铮介绍道:“外公,他叫段浪,是我的王夫。”
再指段溪:“她叫段溪,是我与王夫的妹妹,如今住在府上。”
“断浪可平,断溪长流,不错的名字,两个小家伙,我如果没看错,你们是练家子吧?”
比武场
段浪大大方方回:“回外公,我和我妹妹都是从小练武,我至今练了十六年的武,我妹妹练了七年。”
蔚止铮抚掌大笑,“哈哈哈,好啊、好!你们两个徒弟,我收了!月生啊,你放心,不出一月,外公定还你两个兵法精通的将才!”
江月生看向开心的蔚止铮,提醒:“外公,他们不是你手下的兵,你就算是训练,也要悠着点。”
“好说、好说,你刚才不还说你有事要忙,去吧去吧,他们两个就交给我了。”
这一看就是没听进去的模样,江月生无奈,转过身和段浪对了个眼神,眼神传达:遇到一听就不靠谱的要求,记得拒绝。
嘴上交代:“和外公好好学,外公在平城驻守了三十年,再没有比他更了解那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