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了他,立刻、马上!
“你不必为了我扫你的兴,你若是想逛,自可去逛,我一人在此便可。”
“我八岁就开始逛,每年一次,前三年逛还新奇些,后三年也就图个乐呵,再后边我就没来过了,算算,也有六年了。
这次来,便是想着带你逛逛,重点在你,不在我,你不喜欢,我自己逛也没意思,还不如在这陪着你。”
江月生没有回话,偏头望向窗外,段浪停住嘴,手肘撑在桌上,望对面之人,对方看着窗外,并不看他,只给了他一个侧脸。
窗外有打铁花的火光,偶尔会照亮他们坐的这处窗,也照亮对方的眼底,但那火光,转瞬即逝,并不长久。
对方的表情明明不见一丝哀伤,可段浪就是觉得对方在难过。
为什么难过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也不知道,于是就只能静静地陪着对方。
夜深大概八、九点的时候,庙会接近尾声,摊贩们推着卖空的板车脸上带笑回家,逛庙会的人也回了,街上的人小猫三两只,并不多。
等到找过来的段溪,一群人回家。
是的,一群人,来的时候是四个人,回去的时候加上侍卫们是一群人。
回到小院,用热水洗了个澡,段浪本想跟江月生说说话,只是不知为何,他今天的脑袋格外沉,一上床他就睡了过去,人事不知。
看着快速睡去的段浪,江月生皱了皱眉,起身来到门口,拉开房门,对月川吩咐道:“去叫陈太医过来。”
“是!”
陈太医衣服都没穿好就挎着医药箱跑过来了,唯恐是江月生出去玩出了什么事,到地方一看,江月生完好无损,他要看的是段浪。
段浪啊,那也行,平时壮实的人一倒下就是大病,确实非他不可,那些同行的太医都是花架子。
陈太医把上脉,眉峰渐渐皱起,三分钟后,他拂袖站起身,吹胡子瞪眼道:“六皇子,您就算是看不惯我给您开药,也用不着半夜叫醒我,让我给一个睡着的人把脉吧?”
“他没有被下药?”
“下药?什么下药,他就是睡着了!睡得比刚才被吵醒的属下都香!”
江月生仍然不信,“没有生病?”
陈太医断言:“他这身板,壮的跟牛一样,谁生病他都不可能生病!”
“好,我知道了,下去吧。”
陈太医挎起医药箱,快步离开,房门在身后关上,江月生侧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过段浪的脸,眼神困惑:“有哪里不对……”
脸上传来被碰触的感觉,段浪挣扎着要睁开眼,他最后也确实睁开了眼,却没想到不是在现实中睁开的眼,而是梦。
不对,究竟是不是梦还两说,段浪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身子想,他好像变鬼了。
他站在自己的房间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哀戚的哭声。
段浪循着哭声飘出去,一路找寻,最终在他家大厅看到了——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