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卫二的月银也被陈汝娘拨给她后,她每个月只给卫惜年二两。
卫惜年也很有骨气,每次给他他都不要,转头去找青鸟借钱。
“那没得谈。”
卫惜年蹲在床沿,“今晚咱都别睡,一起抓老鼠。”
床榻里很暗,两个人都只能看见对方的黑影,看不见神色。
越惊鹊揉了揉眉心,决定妥协。
“二十两,不能再多。”
“二十两,你打发要饭的呢,最起码一百八十两。”
越惊鹊笑了,“卫二,及时止损。等会儿静心进来,二十两都没有。”
“你这人——行吧,二十两就二十两,话本记得要还我。”
卫惜年先是不干,后面想明白后又觉得二十两就二十两,他攒攒也能到二百两。
“下去。”
越惊鹊看着还蹲在床沿的人。
“下面有老鼠,我不下。”
卫惜年一边说还一边往里面挪了挪。
“你的条件我已经答应,你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越惊鹊语气越发不耐。
卫惜年声音如同死水一般平静。
“这次真有,不过应该很小,刚刚碰着我脚了。”
越惊鹊:“……”
越惊鹊:“南枝,点灯!”
南枝进来点灯后,在屋子里找了大半晌也没有看见老鼠的影子。
越惊鹊靠着软枕坐在床头,卫惜年盘着腿坐在床尾。
他煞有其事地指挥着南枝。
“那桌子底下,或者那屏风后面,还有那花瓶里你都仔细瞧瞧。”
南枝找得很专心,这是她家姑娘的屋子,要是真有老鼠,那必须得找出来。
越惊鹊下床,“罢了,我今天换间屋子睡,明天找底下的人将所有东西都搬出去,仔仔细细地找。”
南枝回头,“那奴婢现在就找人给姑娘重新收拾一间屋子。”
等南枝走后,床尾的卫惜年动了,他下床,走到越惊鹊面前,看着她道:
“能不能把我的二十两先给我?”
越惊鹊转头看向他,“拿去做什么?”
卫惜年道:“买那些无聊的话本花了十五两,这是我找青鸟借的,我得还给他。”
因为大半夜没睡好,越惊鹊的神色不算好,她揉着额角。
“梳妆台上的盒子里,自己拿。”
卫惜年乐颠颠地走到梳妆台,打开最上面的盒子。
盒子里没有银票,只有一些碎银子。
余光一瞥,瞥见旁边的盒子里放着一只簪子。
青玉质地,什么雕花也没有,只在中间开了一个小空,底下用细细的链子缀着一颗圆润的青珠。
平日里没见她戴过这簪子,但是放在梳妆台上,那定然是十分喜爱的。
他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