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观不到他的神色,但也知道自己没法推开他。
毕竟他还生病。
可是她也没法做到就这么让屈青就这么站在那儿。
但是这样难堪的场面,他却始终没有离开,遥京都不忍再看。
“越晏……”遥京有些后知后觉地咬牙切齿。
他就是故意的!
越晏这时候倒是仰起头来了。
他的唇边扯出一个几乎能被称为天真的微笑,“迢迢,你要跟他走吗?”
像一个孩子一样,露出这样一个不符合他的气质的笑,遥京却只感到后背发凉。
她知道,越晏身居高位,要算计他的人不会少,他的心思不会简单。
可是他什么时候开始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呢?
虽然不应该,但是遥京的思绪就是很快就飘远了。
遥京想起一个故人给自己说的典故——马陵之战。
简单来说就是孙膑通过减少灶台和旗帜的方法,伪装兵力的减少,以诱敌深入的策略,是以“减灶之计”。
而这场战役中,他的敌人庞涓,则是昔日同门。
故人是这样和她说的:“何故落得如此境地。”
“本师同门,却因嫉妒构陷算计,不死不休。”
遥京记得故人的脸上露出一点苍凉的神色。
遥京从前不太明白,此时却体会到一点意味来。
但她体会到的有一些不同,对于故人对于嫉妒和见面不识的痛惜,遥京却只体味到一点关于突然被这样步步深入、算计的惘然。
她想着,突然就想要推开越晏。
可越晏的那双被她认为变得清瘦的手,此时却能牢牢锁住她。
“怎么,适才还在和哥哥说没有厌弃我,一见了他,就这么快改变主意,打算要跟他双宿双飞,做梁上燕双飞蝶去了?!”
他字字泣血,听着十分痛心疾首,好似她真的给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是你故意为之。”
“哥哥故意为之,那迢迢为何会……”受我的引诱呢?
越晏止住话头,胸口不断起伏。
遥京也生他的气,但同时也生自己的气。
她还是要往外走,可一直沉默的屈青已经从外走进来了。
他只看遥京,话却是对越晏说的,“你不要逼她。”
越晏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脸和自己说不要逼遥京。
如若不是他的话,他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忒不要脸!
越晏又咳了咳,胸口起伏得更加激烈。
遥京要去看他,屈青却握住了她的手,“我在这里,死不了。”
这话说得也忒难听。
遥京不敢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不必露出这样愧疚的神情,你没有错。”
他温声和缓着遥京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