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饿了饿了——”
真是太没规矩。
越晏举起手,要去敲她的脑袋,可偏偏看见她的模样,最后又将手放下了。
“下回不许这样了。”
总是这样一点没有威胁的警告,才把遥京的胆子养肥的。
他的忧虑不减一分。
归家后,越晏找来竹溪,让他多关注最近有没有什么诗会。
竹溪不明白,“诗会?”
盛国的诗会分两种,一种是正正经经真就是给人作诗的,另一种就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了。
这第二种就是“以诗会友”,主要是为了“会友”。说白了就是相亲会。
越晏家主子就那么两个,大人虽有诗兴,但为官从不结交党羽,诗会自然是不去的;还有一个主子,整日上窜下跳,不是和城西的跛子学拳脚,就是去城东的老妪学射箭……
这断不能是正经诗会了。
那就剩一个可能。
竹溪震惊。
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嗯,遥京大了,总该为她以后做些打算。”
越晏俯身在书案前写字,说这话时并没有抬头,似乎这也不过是寻常一事,并不值得惊讶。
竹溪明白了他的意思,“属下明白。”
总算有了一个好的开头。
越晏想。
可是还是沉不下心来,待笔毫蘸取了饱满的墨汁后,越晏悬臂静心,没有立刻下笔。
竹溪见越晏没有吩咐,便打算悄悄离开,哪知门一打开,就看见越遥京正站在门外。
刚刚的话也不知道听去了多少。
“小姐……”
竹溪下意识回过头看书案上的越晏。
越晏提笔的手指一颤。
果然,他放心早了。
遥京推开竹溪,往里走。
看见仍旧站在桌子旁画画的越晏,连脚都没有挪动半分。
“你要赶我走了?”
没有一点缓冲,甚至没给越晏思考的时间,气势汹汹的问题就砸到了他的脸上。
越晏平静地抬起头来看她,把笔搁置,看她,平淡冷静。
遥京很少看他冷脸,往下一看,果然作了大半张的画上滴了一滴不合时宜的浓黑墨汁。
越晏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诗词就是作画,一作起来就忘情了发狠了没命了。
遥京知道毁了他的画这是她不对,但他若不是心虚又怎么会轻易被吓到。
“你说话,你是不是要赶我走了?说话!”
遥京几步当一步地上前,那样子看得竹溪真担心遥京就冲上去揪越晏的衣领,扇他巴掌了。
他心一跳,上前想拦,被越晏察觉后一个眼神喝退了。
“……”
好吧,就算是大人被扇,那也肯定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
竹溪悄无声息地上前,又悄无声息地往后退,这一退,就直接退出房外,顺便把门也关上了。
书房里就剩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