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甘露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的好友,“别用这种叫魂的方式叫我好吗?”
陆绮放低声音:“你早上和新来的一起过来的吗?”
“她是我们家新邻居,早上遇到一起过来了,”甘露说,“我们家对面空了挺久,最近房子又住人了。”
甘露又补一句:“别叫人家新来的,座位表上有名字。”
“知道了,”陆绮语气犹豫,“我就是有点意外,新同学看起来……挺特别。”
陆绮说得委婉,江未眠的表现何止是特别,转进来两三天,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和周公畅谈,以后脑勺示人,凭一己之力孤立整个班。
全班只有甘露和班长跟她说过几句话。
班长也只是在收发东西时得到一个音节的回应,从未成功开启过第二轮对话。
去社会化相当完美的同学。
“其实你正常音量也没什么,”甘露故意用气音说,“我们现在离她十万八千里远呢。”
“我这不是心虚吗,总觉得背后议论人家。”陆绮恢复正常音量。
甘露把英语卷纸收了起来,掏出地理练习册,准备继续埋头苦写。
她变魔法似的拿出来两张数学卷,对着陆绮一指。
“刚从办公室拿的,热乎着呢。”
一张勾画的乱七八糟,但接近满分,另一张虽不潦草,正确率却惹人怜爱。
“什么时候我们能停止这种我拿英语折磨你,你用数学折磨我的苦日子。”陆绮一边对照着甘露的卷子订正,一边哀嚎。
甘露摇头:“道阻且长啊同学。”
晚饭时间夹在两节自习课中间,是个时间不短的小课间,陆绮和张翔宇去操场散步,甘露懒得夹在她们俩中间当电灯泡,随便买了杯粥一个人回了教室。
她喝了两口,皱眉捏了捏手里的一次性粥杯,纸杯边口和盖子错开条缝隙,她干脆掀开盖子,把吸管抽来搅了两圈。
再尝一口,还是没味道。
今天阿姨忘了放糖。
“怎么了?”江未眠注意到甘露的动作。
周公的vvv用户今天难得没去捧场,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手里捏着根铅笔,笔耕不辍地勾勾画画,时不时换根型号不一样的铅笔。
“阿姨没放糖,”甘露又喝了一口,“喝着没味道。”
江未眠空着的手在书包里摸索一番,抛过去一样东西。
甘露接住。
“这是什么?”
“绿豆糕,齁甜,你把它当成糖加进去试试。”
这个提议勾起了甘露的兴趣。
绿豆糕大概是糕点铺现做的,保质期只有短短五天,一打开包装就可以闻到股甜腻味,甘露隔着包装袋子把绿豆糕捏碎,泡到粥里,本来不算浓稠的黑米粥变得绵密丰满。
甘露尝了一口,顿时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