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桡实在看不惯卓灼的嚣张傲慢,拿着她屠杀俘虏的事反复说着不妥。
其他人,有人附和,有人沉默观战。
其实若单论这事,卓灼这事做的的确骇人,手段过于狠辣。
眼看刚落座就又要吵起来。
陈穆愉叫停他们,“都闭嘴。”
营账瞬间安静下来。
“卓将军此举虽然过激,但也是为我方将士考虑。”
冯桡不赞同,“王爷。”
陈穆愉抬手打断冯桡,道:“我们没有粮食去养这三万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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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疑惑。
“昨日,小王收到情报,京都送来的粮草车队,因大雪阻路,耽误了时日,怕是要比我们预想的晚上五到七日抵达。”
他此话一出,个个面露惊诧。
陈穆愉又分析道:“若多出这三万人的口粮,对我方来说,是很糟糕的事情。这消息,昨日小王已经告知卓将军,她是怕小王为难,才做了这冷血之人。”
众人:“……”
大家都不说话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总不能养活敌人,饿死自己吧。
原来这卓灼还真是为王爷着想。
他们偷偷看向面色冷漠的卓灼,一张张脸上色彩纷呈。
卓灼当做不见。
事情议完,众人发现一件事。
江州营还未回来与大军会师,徐家坳那边,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大家纷纷猜测,难道那边出什么事了。
转头又觉得是多想,若徐家坳那边出事,此事也不会如此顺利。
正心思不定时,徐家坳传来捷报。
这一战他们杀敌上万,支持的五千,后撤的一万有余。
传令兵还交给陈穆愉一封密信。
他打开一看,眼色沉了些许。
大军已出发南垚,请王爷静候佳音。
陈穆愉收到密信时,沈归舟也收到了言沐竹的亲笔信。
已出发南垚,勿忧,勿念。
等我回来。
修。
沈归舟收起信,心情复杂。
他还是那个言沐竹,盱衡大局,能够以一驭万。
他也是最了解她的那个修哥哥,只要是她想的,他即使不赞同,也会帮她得到。
陈穆愉回来时已是深夜,沈归舟还守在炭火旁。
她问他吃过了吗,本来在议事厅垫过几口的他看见她为他留的饭菜时,还是说没有。
他边吃东西,边看着她在那里拨弄炭火玩,迟疑片刻,终是问道:“你在担心言沐竹?”
出人意料的是,沈归舟否定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