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黑白,不过是世人自己给出的标准,从不代表对错。
陈穆愉抬起她的下巴,终于见到了她掩藏在笑容下的悲凄。
“沈归舟,你以前是不是过的很不好?”
她摇头。
陈穆愉紧紧抱住她,“以后,你不计代价时,可否想想我?”
他这突然的煽情倒让她不适应了,反问:“你没听出来吗,我是在告诉你,我不是个好人。”
“听出来了,不过你是不是好人,又有什么关系吗?”
沈归舟怔住了,没有关系吗?
“这世上哪里会有绝对的好人,乱世之中,好人是活不下来的。沈归舟,比起做一个好人,我更希望你平安无事,活得长长久久。”
他看着她的眼睛,严肃认真,“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若把天戳破了,我给你顶着。”
沈归舟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在心里叹息一声。
那是因为他还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
倒是陈穆愉换了个话题,“上次大夫说,你的身体太寒,不易受孕,需要好好调养。晚点让明惟给你看看,让他给开个方子调养。等你身体好了,我们生个孩子吧。”
沈归舟情绪未有变化。
“比起这天下,我倒更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当然,如果你想要我拥有这天下,我可以给你挣来。”
这天下,他其实并不想要。不过,她若想要,他也可以去弄过来玩玩。
沈归舟沉默良久,道:“那是因为大夫没敢跟你说实话。”
或者他就是个庸医。
陈穆愉没及时反应过来。
“我曾经中过一种毒,六叶花。这种毒不会死人,只会致人不孕。”
她很认真地看着他,道:“所以,陈穆愉,我很抱歉,我不能给你生一个孩子。”
他眼里有着愕然,道:“明惟的医术很好,他。”
也许可以给你解毒的。
沈归舟打断他,“六叶花不会对人体造成其他伤害,严格来说,它其实也不算毒,所以根本不需要解药,换句话说,它无药可解。”
从未听过这种东西的陈穆愉涨了见识。
“我对这个天下毫无兴趣,但我需要你的那道旨意。”
因为世事从无公平可言,她也不想求个公平。她亦不通道,她只要她心中的道。
即使血流成河,她也在所不惜。
陈穆愉看着她,良久后开口,“是谁?”
她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给她下的毒。
她沉吟半响,道:“一个疯子。”
更多的她不愿意说了。
陈穆愉看出她的心思,没有再逼问她。他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些,道:“沈归舟,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想娶你。”
她眼睫毛微微一颤,“没有。”
“那我现在和你说吧,我想娶你做我的王妃。”
“……堂堂晋王不能娶一个寡妇,还是一个不能有孕的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