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上了一个台阶,看清了上面的水乔幽与夙沙月明,脚步再次顿住。
水乔幽与夙沙月明相互看了一眼,瞧见后面还可以走,准备给她让地方。
然而,她这么一停一顿,对她紧追不舍地郑开儒已经追赶了上来,“漫漫,你都淋雨了……”
郑开儒话未落音,也瞧见了还没来得及换地方的水乔幽与夙沙月明。
“水兄,夙沙兄!”
四人站的站上面,站的站下面,气氛瞬间变得有点诡异。
水乔幽与夙沙月明都朝他轻轻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这下,两人也不好再走了。不然,他们没偷听也显得有些像偷听而心虚了。
何小姐没想到他们三人竟然还认识,本就对水乔幽这个‘小白脸’印象不好,如此一来,对她的印象更差。
她也不好再往上面走了,转身准备返回。
郑开儒从偶遇水乔幽两人的惊讶中回神,不好意思地向两人笑了笑,连忙拦住她,“漫漫,雨这么大,这里离你那客房已经很远了,不如先躲躲雨。”
何小姐停住脚步,侍女挡在她面前。
何小姐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死皮赖脸的人,“要你管。”
郑开儒也不在乎上面还有两个‘看热闹’的,陪着笑脸,“我不管你,我哪有那个胆子,我这不是关心你。你若是这样回去,淋了雨感染了风寒,何伯父何伯母知道我今日也在这里,却没照顾好你,肯定会怪罪我的。”
何小姐对他这种自来熟已经无语到了极点,她还没来得及回怼他,他就指着水乔幽二人给她做介绍。
“他们二人都是我的好友,你不必担心。”郑开儒自顾自地帮着她认人,“这位是水兄,他现在都水台任职,乃都水使者的表弟。他旁边这位,乃夙沙兄,是有名的商人。”
他转头又给两人介绍何小姐,“水兄、夙沙兄,这是尚书令的千金,何小姐。我们就要定亲了。”
何小姐听着他胡言乱语,脸上愈发难看,“郑开儒,你再敢胡说八道,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示意侍女挡着他,从另一边过去。
郑开儒尴尬地向水乔幽二人补充,“快了,快定亲了。”
他又想去追何小姐,似乎又不好还没跟两人说上话就走。
水乔幽看到了前方有装扮与何小姐身边侍女差不多的人撑着伞匆匆往这边而来。
她与夙沙月明没有多管闲事,也示意郑开儒不必管他们,做他自己的事情即可。
郑开儒在两方身上纠结片刻,追上何小姐,将自己小厮带的伞给她,何小姐没要,打掉他的伞走了出去,正好另一边有人已经在喊她,郑开儒看着被她打掉的伞没有生气,也没再追上去。
他目送她走了一段,又返回水乔幽与夙沙月明所在的院中,脸上没有一点被心仪之人拒绝嫌弃的沮丧与怒气。
他快速找到水乔幽两人,又恢复成了以往那个外向的郑大公子。
“水兄,夙沙兄,今日可是太巧了,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也在这西山观?早知道你们也来,我就和你们一起过来了。你们这是来求愿还是赏景?”
水乔幽没作声,夙沙月明代为回答:“随便走走。”
对于郑开儒的前半句,两人均自动忽略。
郑开儒又与他们聊了几句,两人都说了话,但是每次开口的都只会是一个人,这个答了,那个就不会再说,两人话加起来还没有郑开儒说的一半的一半多。
这要是换其他人,早就受不了他们两个这闷葫芦的性格。好在郑开儒与他们打了几次交道,知道他们在庆王面前也如此,并不是故意针对他,也不生气,依旧与他们聊得很愉快。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郑开儒还没走,天又放晴了。
郑开儒见太阳出来,当即邀请二人回城吃酒。
水乔幽与夙沙月明没有说话。
郑开儒猜测,“你们二人不会是想去后山赏景?虽说这雨不下了,但刚下了那么大雨,今日那后山肯定是不能上了。”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水乔幽与夙沙月明也没再想过再去后山,也不好用这个借口敷衍他。
郑开儒继续劝说,“既然不去后山,这破道观有什么好待的,还不如我们下山去小酌几杯痛快?”
水乔幽回问了他一句,“郑兄难道不是来请愿的?”
郑开儒笑着小声与她透露,“小弟我可不信这些。”
水乔幽看向何小姐刚才离去的方向,“那郑兄,就是特意为了佳人来的?”
郑开儒听出她所指,也没否认,笑了笑。
水乔幽会意,不再多打听,“那就祝郑兄早日赢得佳人芳心。”
这话郑开儒爱听,“谢水兄吉言。”
郑开儒对于再次巧遇他们,十分高兴,再次游说两人同他一起下山。夙沙月明说起观棋走丢还没回来之事,郑开儒非常热心,立马派了自己身边见过观棋的小厮去帮夙沙月明找人。
他那小厮还当真有能力,一炷香后真将‘迷路’的观棋给找回来了。
这一炷香郑开儒一直在与水乔幽二人谈天说地,尽管两人加起来也没回他几句话,也一点不影响他发挥。
观棋回来时,他正好说到夜雨潇潇,他想起自己上次对水乔幽的承诺还没实现,又给水乔幽介绍了一下夜雨潇湘这些日子的变化,他又诚意喊上夙沙月明,计划三人下山之后这酒干脆直接去夜雨潇湘喝。
夙沙月明虽未去过夜雨潇潇,但是作为清风徐来的真正东家,他不仅对这中洛的酒楼客栈都知道,对那些能与酒楼客栈抢生意的秦楼楚馆,他也是有所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