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连串的狂轰滥炸终于到了顶点,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林放什么都听不到。
他傻愣着,满脑子都是席岁的“我们结婚”。
明明以为要失败的游戏,意料之外的获得了直接晋级。
好运来得太快,以至于林放都不知道应该先为哪个高兴?
他恍惚了很久,稀里糊涂地张了张嘴巴,一声利落的“好啊”从他嘴里蹦出时,他猛然回过神。
他看见席岁表情愣了一下,像是不确定他的回答是否作数。
于是,他眨了下眼睛,用百分百肯定的语气道:
“好啊。我们结婚。”
街角的小提琴开始演奏下一首曲子,欢快的音符流窜在整条街道。
席岁脸上的愣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一点扬起,再没落下的嘴角。
他双手捧住林放的脸,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他大胆的举动引得路人惊呼,更吓了林放一跳。
林放往后退半步,拉住席岁的手,低声道:“我房间还没退。”
接收到他的信号,席岁眼神骤亮。他握紧林放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转身跑进酒店。
房门关上的瞬间,林放就被一股强势却温柔的力量抵到了墙上。
铺天盖地的吻接连而至,从他的额头、鼻尖、脸颊、嘴唇、脖颈……
走廊的灯光透过门缝照射进来,朦朦胧胧里,他抚摸到了席岁的面庞——滚烫,湿漉。
他心里一慌,喘息的空隙间,疑问挤出齿缝,“你还好吗?”
席岁吻他的动作滞住,静默里,他们同样粗沉的吐息交缠。
林放的手被一只大掌裹住,他睁大眼睛,面前的人影动了动,将头埋进他的肩窝。
“我很好。”席岁声音低哑,好像睡梦中的呢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好。”
心脏隐秘的酸痛了一下,林放歪头,用自己的脸去贴席岁的脸,回应道:
“我也一样。从来没觉得,这么好过。”
席岁轻舒一口气,好似经年积累的不安终于得到抚慰,他低喃,“那就好。”
吻又重新密了起来。
他们用尽全力相拥,无限拉近着彼此的距离。
一寸又一寸地进,近到再也没有隔阂和误会能够横亘在他们之间。
一次又一次地确定,对方真的回到了自己身边。
过往多年的等待和痛苦,都化作了最激烈的情绪,肆意挥洒,抵死缠绵。
……
街角的小提琴一直演奏到了傍晚时分,尾音收尾时,一声闷哼溢出窗台。
……
房间的窗帘半开着,林放和席岁并排躺在床上,半个脑袋悬在床边,昂着头看对面屋檐上的半扇月亮。
两人大汗淋漓,神情餍倦,身上都只盖了一床薄被。
看了没一会儿,林放忽然从被子里抓起席岁的手,拿着指了下月亮,随后一脸幸灾乐祸的笑。
席岁问都不问,圈起指头弹他的耳朵,拆穿道:“你指的月亮,明早起来缺耳朵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