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野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快速翻动着菜单纸页,声音低沉冷硬:“蟹性寒,他昨天刚扭了脚,身上还有……别的伤。不能吃发物。”
他说着“别的伤”时,视线极具暗示性地在林知许被衣领遮住的脖颈上扫了一圈。
那一眼,意味深长,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张博士的笑容又僵了一下:“啊……是我考虑不周。那谢先生觉得点什么合适?”
谢野没搭理他,而是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贴到了林知许的耳廓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清、却又偏偏能让对面感受到亲昵的气音问:
“山药排骨粥?还是百合炒芦笋?你昨晚出了一身汗,得吃点温补的。”
林知许感受着耳畔灼热的呼吸,桌底下的左脚微微动了动,脚踝上的铃铛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叮”。
“都行。听你的。”林知许顺从地回答。
这四个字,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对面的张博士扇出了他们的世界。
谢野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满意的暗芒。
他转过头,对着服务员报了几个清淡温补的菜名,然后把菜单一合,“就这些。少油少盐,不要放香菜,他闻不了那个味。”
“好的,先生。”
菜还没上,张博士决定从精神层面进行反击。
他端起茶杯,试图将话题引向谢野无法插嘴的领域:“林先生,我看了你在核心期刊上发表的那篇关于宏观经济模型的论文,非常精彩。我在华尔街工作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数据模型,不知道你对近期的汇率波动有什么看法?”
这完全是降维打击。
在张博士看来,一个搞体育的“生活助理”,怎么可能听得懂这种学术话题。
林知许微微坐直了身体。他当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刚准备敷衍两句。
“哗啦。”
一杯温热的大麦茶被放在了林知许的右手边。
谢野拿着茶壶,动作从容不迫。他没有因为插不上话而感到窘迫,反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对面的张博士。
“张博士。”
谢野把茶壶放下,身体微微后仰,黑衬衫的领口处露出一小截充满力量感的锁骨,“吃饭就吃饭,谈什么工作?你们华尔街的人,吃饭都这么倒人胃口吗?”
“你……”张博士被这直白的粗鲁噎得脸色发青。
“再说了。”
谢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伸手极其自然地捏了捏林知许的后颈,“他昨晚被我……折腾得没睡好。今天脑子不清醒,不想谈什么汇率模型。是吧,知许?”
“折腾”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林知许被他捏住了后颈的命门,昨晚那种过电般的酥麻感再次袭来。他只能配合地垂下眼帘,端起那杯温茶抿了一口,遮住唇角的笑意:“嗯,有点头疼。”
张博士彻底安静了。
他是个成年人,而且是个聪明的成年人。
从进门开始,这个黑衣男人看林知许的眼神,那种护食的姿态,还有刚才捏后颈时,林知许眼底一闪而过的、带着水汽的顺从。
这哪是生活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