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沈是之的口不对心,李墨染不由眼眸微沉。她最讨厌的就是欺骗,一个李予笙还不够,难道连沈是之也要变成那样吗?
她道,“国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听到“国师”二字,沈是之不由一愣。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李墨染称呼“国师”这个称号,平日里她一直都是叫自己是之,从未喊过“国师”。
这两个字无形之间将两人隔绝了开来,言语之间十分生分。
沈是之缓缓抬眸看向李墨染,认真道,“贫僧想要带公主离开。”
李墨染眼眸轻颤,看向沈是之的视线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离开……
他说要带自己离开……
“你……你要带我离开?”李墨染握紧微微发颤的指尖,正当她想要开口答应时却又突然意识到有丝不对劲。
她道,“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谁告诉你的?”
“是方大人,原本贫僧打算进宫去找公主,但却被方大人告知公主在此处,所以……”
“方镜竹?
一听到这个名字,李墨染面色一冷。
要知道方镜竹是李予笙的谋臣,很多事情都是他一手谋划。他这人心思极重,沈是之什么时候和他沾染上了关系。
她道,“国师何时与方大人有了来往,还真是闻所未闻。”
见李墨染面色微变,沈是之解释道,“事情不是公主所想的那样,贫僧只是在进宫前遇到了方大人,他知道贫僧想找六公主,便告知了贫僧六公主的下落。”
“方镜竹为何要告诉你这些?”李墨染问道,“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是贫僧想要找您,贫僧希望公主能随贫僧一同离开汴京。”
李墨染轻笑一声,“离开汴京,时至今日你突然跟我说要我与你一同离开汴京?你是在与我玩笑吗?当初我求你回头看我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如今又开口让我跟你一起……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吗?”
沈是之想要开口解释,却又觉得言语是如此的苍白。在李墨染的视角来看,他过往的所作所为确实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但他实在做不到坐视不管。
沈是之双手合十道,“公主,汴京不宜久留。还请公主随贫僧离开,到时贫僧定会安顿好公主。”
“如果我说不呢。”李墨染起身,微微垂眸看向沈是之,“不管你今日是出于什么原因让我随你一同离开,我都不会答应。还有,方镜竹此人心机颇深,离他远些。”
见李墨染准备离开,沈是之立即抬眸望去,言辞中带着一丝急切。
他道,“我希望你能活着。”
李墨染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她道,“是吗,可我想要的不止是活着。”
说罢李墨染扬长而去,只留给沈是之一个孤傲的背影。
直到李墨染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沈是之这才微微垂下眼,眸中写满了落寞。
李墨染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