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魏惊河撩起车帘,看着她:
“你哥说什么了?”
越惊鹊勾起唇,看向她:
“我替公主问了他的真心。”
魏惊河来了点兴致,“怎么问的?”
“我说公主怀孕了。”
魏惊河弯起的嘴角僵在原地,而后慢慢放下。
越惊鹊拎着裙子,由卫二扶上了马车,她慢条斯理地坐在魏惊河对面,微笑着看着魏惊河,慢慢道:
“兄长说会帮你呢。”
跟在后面进来的卫惜年总算琢磨出了一点不对,他看向越惊鹊,瞪大了眼睛。
自家亲哥都骗啊!
魏惊河有些无奈:“你现在倒是骗得轻易,几个月后本宫从哪儿找个孩子给他?”
“皇室血脉容不得公主从外面抱一个孩子,那便只能是公主自己生了。”
越惊鹊淡淡道。
孩子的事她当然是骗她兄长的。
可若是不骗的话,兄长如何敢直面自己的内心?
既然他不愿意面对,她只能想个法子让他面对了。
“等孩子月份大了,我兄长自然会找你谈话的。”
越惊鹊看向对面的魏惊河道。
“计是好计,但未免太损了一些。”
魏惊河看向卫惜年,“关于坑自家哥哥这件事,你俩倒是般配。”
以前日常坑哥的卫惜年:“别拿我跟她相提并论,我不会骗我哥。”
越惊鹊看向他,卫惜年挽上她的胳膊:
“我也没有那能力骗过我哥,我哪能像我夫人这般,演技炉火纯青,说谎面不改色,三言两语就把大舅哥骗过了!”
他竖起大拇指,“夫人真厉害!”
卫惜年被赶下马车的时候,坐在驾车的河伯和坐在外面的青鸟同时同情地看向他。
青鸟小声和河伯嘀咕:
“我家公子这嘴就是不太稳定,有时候甜言蜜语一大堆,有时候呢又非要讨少夫人的嫌。”
“记得以前我给少夫人准备花的时候,他还说我瞎献殷勤,也不知道现在是谁每天下值了就买一束寒梅回来,寒梅过了季节,现在又换成桃花了。”
卫惜年站在原地,也没有追上马车。
等马车拐过弯儿后,他才拐进另一边的巷子。
扶鸢站在二楼,一只手撑在护栏上,身上粗劣的薄纱换成油光水亮又无比顺滑的丝绸,头上劣质的铜簪换成了货真价实的金簪。
金簪虽然细,那雕琢也算细致,粗了那些书生郎也不见得喜欢,所以扶鸢也没有想着再换。
“扶鸢姑娘,今日可有空闲与小生饮茶?”
自从那本叫做《珍珠女》的话本在上京城传遍了之后,她这“珍珠女”的身份倒也不卑贱了,个个书生都想与她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