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老太君抱着李枕春,看向宁太后。
“卫家为大魏死了多少儿郎,这满门功勋竟换得皇室如此欺凌我卫家,若是早知今日,老身宁愿从未报效朝廷。”
这话说得相当严重了。
若是当年没有卫家军,北狄早已经攻入上京,如何能有现在的大魏。
此等耀眼的功勋,卫老太君竟说宁愿从未有过,这说出来寒心的可不止是武将,还有千千万万立志报效的忠君之人。
“老太君莫要生气,这不过是儿辈间的嬉闹……”
宁太后语气缓了缓,刚想劝解卫老太君,越老夫人就从里间走出来。
“嬉闹?”
越老夫人问,“试问上京城哪一女子敢拿一辈子不能孕育子嗣嬉闹?”
越老夫人话音一落,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看向她。
李枕春也从卫老太君怀里抬起头,愣了一瞬。
越惊鹊玩这么大?
一旁的方如是焦急地问:
“越老夫人这是何意?”
越老夫人没有回答方如是,她走到宁太后面前:
“从前你说你背后无人,我说服夫君助你。后来你又说你的儿子缺一位贤良淑德的皇后,我把女儿送进宫,她遭人陷害,一辈子未曾有自己的孩子。”
“阿瑶,如今你也护不住我孙女吗?”
“祖母。”
越惊鹊强忍着腹疼,被卫惜年从内室里抱出来。
她拽着卫惜年的袖子,卫惜年把她放下。
卫惜年脸色不佳,但还是依言把她放下。
站在地上的时候,她身形踉跄了一下,若非卫惜年扶着她,只怕她下一步都要栽倒在地上。
她的脸色真的很白,像是挂着厚霜的柿果,一丝血色也看不见。
“水儿,你怎么出来了?”
越家老夫人连忙去扶她,站在后面的越沣也皱紧了眉头,他看着越惊鹊,又看向魏惊月,抿紧了唇。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她,看着她脸色如霜雪,看着她冷汗涔涔,看着她疼得直不起腰,却还要挺直腰杆。
靠在卫老太君怀里的李枕春看向她。
很快她就想明白了关键,要想骗过太医,光靠装是不行的。
惊鹊定然也是吃了苦头。
越惊鹊看向宁太后,“惊鹊有一事想要求太后。”
越老夫人的一番话本就让她愧疚至极,如今再看见她的模样,宁太后更是心疼得心都揪起来了。
“好姑娘,你进去躺着,你要什么哀家都应你。”
越惊鹊跪在地上,连带着旁边的卫惜年跟着她一起跪。
“此事惊鹊本不该强求,但今日惊鹊因为二公主遭此大难,惊鹊腆着脸想用二公主的性命为兄长和姜四求一道恩典。”
李枕春和卫南呈齐齐看向她。
越沣也轻呵了一声,明白了这出戏的意义。
站在门口刚刚赶过来的姜曲桃愣在原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刚刚还躲着她走,怕她阻挠她,也怕她说起她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