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跪在地上的李枕春:
“你与我讲一讲大魏成亲是何模样。”
李枕春跪坐在案桌前,眼皮子还是一副睁不开的样子,她小声道:
“在大魏,若是一个姑娘喜欢一个公子,便要亲手为他缝制香囊。”
格木丹捏着花的手一顿,缓缓搭起眼皮看向她,片刻后她移开视线,将手里的花扔在书案上。
“不要说别的,你只需与我说成亲便是。我过两日便绑了他成亲,等生米煮成熟饭,他就算不喜欢我又能如何。”
李枕春:“……”
秋尺跟她说的这个麻烦不小啊,但凡她晚来几天,卫峭就落别人手里了。
李枕春倒是也能顺着这姑娘的话往下说,但要是这样,就显得她太殷勤了,于是她选择保持缄默。
格木丹见她不说话了,又扭过头来看向她。
“你为何不说话?”
“主子不发话,我不敢说话。”
“我这儿没有你们大魏人那一套,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不用藏着掖着。”
李枕春道:“我没有什么话要说。”
格木丹皱着眉,“你怎么会没有话要说?你刚刚不还让我给他绣香囊。”
“那是大魏人的规矩,主子不该被大魏人的规矩束缚。”
李枕春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毕恭毕敬道。
格木丹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道:“你很聪明。”
“小人不敢。”
格木丹卸了一口气,身子靠在椅子里,重新拿起书案上的小花:
“在大魏,我若是喜欢他,就一定要给他绣香囊?”
“倒也不必。”
李枕春想起自己学琴的时候吃的苦,于是道:“若是姑娘能有法子让那位公子也喜欢姑娘,姑娘自然不用给他赠香囊。”
格木丹来了兴致,她身子朝着李枕春那边倾斜:
“那你说,要他如何喜欢上我?”
李枕春脸不红心不跳道:“学琴。”
她道:“大魏的富家公子都喜欢附庸风雅,诗书礼仪无一不学,而他们爱慕的女子也多才多艺,往往琴棋书画皆擅。”
“姑娘不妨学琴,既能博得那位公子的关注,还能借琴与那位公子说上几句话。”
另一边。
秋尺跟着卫南呈回到营帐,卫南呈脚步停下,回头看向秋尺。
秋尺低着头,抬眼看了一眼他家公子又立马缩回视线。
卫南呈看着他这副样子,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格木丹的事,是你跟她说的?”
秋尺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于是只能道:
“我说一半,少夫人猜了一半。”
不能全怪他。
只能怪他家公子娶了一个聪明又厉害的女人。
卫南呈收回视线,什么话也没说,刚要转身离开,营帐的帘布被拉开,西河带了一个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