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鼓鼓的卫惜年把镯子扔了之后就去找了祖母,要跟着卫老太君出宫的时候,卫惜年又后悔了。
他觉得越水好像生病了。
她兴许是生病了才让他走开。
“祖母,人为什么会哭?”
他抬头看向卫老太君。
卫老太君垂眼看着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二郎瞧见谁哭了?”
卫惜年没说,他抬头道:“她一直在哭,还让我走开,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那是二郎去的时候她就在哭,还是二郎把她惹哭的?”
卫惜年想了想,越水好像一开始就在哭。
“她一直在哭。”
“那她兴许不是讨厌二郎,只是遇到了别的烦心事。”
卫家老太君看着他,“但如果二郎哄不好她,也证明二郎不是她想要见的人。”
“二郎若是要哄她笑,就要慢慢来,在她伤心的时候,你不要对她发脾气。她若是不想见你,你也要走远一些。”
卫惜年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有听明白。
但他总觉得他应该挑她高兴的时候把镯子送出去,万一她心情好了,就愿意收他的镯子了呢。
“祖母等我一下,我要去把我的镯子捡回来。”
等他再回去的时候,魏良安蹲在草丛里,先捡到了他的镯子。
魏良安那时候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许是被人欺负了,看着可怜兮兮的,头发凌乱不说,上面还沾着几根草。
“大皇姐说她的兔子在这里不见了,让我替她找兔子,你瞧见兔子了吗?”
卫惜年看着她手上的镯子,皱着眉道:
“你笨不笨啊,找兔子还要自己找,你使唤别人不行吗?那些宫女太监又不是吃干饭的。”
许是他的话给了魏良安启发,魏良安眼睛亮了一瞬,从草丛里钻出来。
“我现在就去和大皇姐说,让她寻几个宫女帮她找。”
魏良安要走,但是卫惜年又拦住了她。
“你手上的镯子是我的,还给我。”
魏良安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又仰头看向卫惜年,又大又黑的眼珠子突然开始凝聚水珠,一颗又一颗从眼边滚落,顺着脸滑下,然后砸在地上。
她个头不大,才到卫惜年肩膀高,看着小小的,又哭得太惨,卫惜年不好意思把镯子要回来了。
“算了算了,反正她也不要,给你就给你吧。”
败家子卫惜年跑了,镯子没要回来,后面他也没敢再去见越水。
再后来就是那一年的隆冬,他的祖父大伯和父亲过世,他哥扶棺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