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沣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过了很久才移开视线:
“我会去圣上面前给他请辞,等他辞了官,你送他出京便是。”
“多谢兄长。”
宫里。
越沣站在御书房里,恭敬道:
“臣还有一事想请求圣上。”
皇帝手里拿着奏折,慢慢悠悠地翻着:
“你说。”
“臣想请圣上撤了卫峙的官身。”
“为何?”
皇帝放下手里的折子,抬眼看向站在底下的越沣。
越沣毕恭毕敬道:
“前些时日臣妹回府小住,臣这才得知这卫峙虽然面上爱妻,但是私底下却常去青楼。他嘴上说着臣妹有学识,实际上却觉得臣妹无用,仗着自己做着文官,时常讽刺臣妹是个女身。”
“前些时日,臣妹实在气不过,便罚了他去跪祠堂半个时辰,不曾想他却说臣妹罚了他一夜,还以这个理由不去上值。”
“如今翰林院的学士们都在议论臣妹是个悍妇,我想请圣上撤了卫峙的官身,既为臣妹出头,也为还臣妹一个清白。”
皇帝听了半天,沉吟片刻后道:
“那你为何不直接让他们二人和离?”
“一来是因为和离并不能洗清臣妹悍妇的名声,若是和离了,臣妹恐难再嫁。二来是因为臣妹不忍与他和离。”
皇帝回想了一下卫峙和越家嫡女。
他记得卫峙是个小怂包,那双眼睛清明机灵,虽然在他面上装得一副伏低做小的样子,但是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小子在装。
至于越家嫡女,他以前也是见过几面的,此女子不说性情如何,但的确是学富五车,教养得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他手指在书案上敲了敲。
“你妹妹不愿意与卫峙那小子和离?”
“正是。”越沣道。
“那卫峙小子呢?他可愿意与你妹妹和离?”
越沣抬起眼看向皇帝:
“回禀圣上,无论愿还是不愿,他都是不敢和离的。”
圣上看着越沣,似乎懂了越家小子的意思。
他只是单纯想要给卫峙那混球一个警告,不想要卫峙这小子在越家女面前太过得瑟了。
如今卫家搬迁,卫家留卫峙一个人在上京,卫峙那小子想必也不敢失了相府的庇佑。
“卫峙前些时日没来上值,本该给个训诫。传朕旨意,撤了卫峙的官身,再打十大板以示警戒。”
越沣接过圣旨,转身朝着宫门口走去。
他直接去了卫家,把圣旨丢给卫惜年之后打算回相府。
但卫惜年上马车的动作比他还快,他坐在越家的马车里,看着还没上车的越沣道:
“大哥快上车,咱去找水儿商量商量接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