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嫂嫂,我们改日再见。”
李枕春:?
不是,这儿三个女人,干嘛只跟她说再见?
谢惟安甩着袖子离开,李枕春傻眼道:
“哎不是,你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威胁你呗。”姜曲桃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谢三那人从小就这样,小气吧啦的,就喜欢记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仇,你刚刚劝他放弃,他肯定记恨上你了。”
“哈?那些话你不也说了?”
“我是兵部侍郎的女儿,他又拿不了我怎么样,但你是商户女,你肯定惨了。”
李枕春闻言,小脸惨白,她双腿打颤,缓缓挪到越惊鹊身边坐下,她抱着越惊鹊的胳膊。
“我可是你的小嫂嫂,你要帮我。”
越惊鹊垂眼看着她,“嫂嫂先回卫府吧,只要一直在卫府待着,他不能拿嫂嫂怎么样。”
李枕春抬眼看向越惊鹊,“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越惊鹊垂眼看着她,“卫二之前的确太过放肆,将相府的脸面往地上踩,我要他出狱后,自己来接我。”
卫府。
李枕春才刚进院子里,红袖便连忙上前。
“少夫人,不好了!”
李枕春竖起手指,抵在她嘴上:
“不要说不好了,我现在挺好的。”
“不是。”红袖着急道,“是大公子不好了。”
李枕春立马把腰挺直了几分,“他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大公子今日进宫一趟,回来便主动去了祠堂,现在还在祠堂跪着呢!”
李枕春拎着裙子往祠堂跑。
该不会是救不出卫惜年,卫南呈太内疚了吧。
这怎么还主动给自己找苦头吃呢。
祠堂门口,陈汝娘,方如是,还有卫府四婶和小姑,四个女人全搁祠堂外罚站。
陈汝娘看见李枕春来了,一把拉过她。
“你怎得来了?”
“红袖和我说卫南呈在祠堂跪着,我便来了。”
李枕春一只袖子被陈汝娘拽着,像一头被拴住的牛,费劲巴拉地探头看着祠堂里面,看见那跪得笔直的清瘦身影时,她立马又缩回了头。
她一个老鼠回头,看着陈汝娘,“他为何主动来祠堂罚跪?”
“他辞官了。”
说话的是卫家四婶,一个温温柔柔的江南女子,说是卫家四郎去江南经商带回来的。
“辞官?”李枕春不解,“他为何要辞官?”
陈汝娘放开她的袖子,叹了一口气。
“唯有他辞官了,圣上才肯放了二郎。”
李枕春手心发寒,原来不仅仅是越沣,卫二的案子,上边那位也有插手。
可是为什么,为何要逼卫南呈辞官?
卫家虽然有三代功勋,但是如今也不过一个小小的官宦之家,卫南呈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品文官,连军中历练多年的卫家三叔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千户。
这上京城权贵万千,哪家不比卫家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