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个瘦的不成样子仿佛风一吹就能被吹跑的宫妃,他蹙眉,脑子里划过刑宝林这个称号。
那个给慕淮下毒的慕澈就是刑宝林生的,要说后宫里谁会对慕淮恶意这么大,非她莫属。
燕尘手悄悄攥紧一块石头,用力弹射过去。
“啊!”
八角亭的刑宝林痛呼一声跌到地上。
“小主。”
有宫人去扶她,刑宝林捂着膝盖痛地站不起来。
她的惊呼也引起了慕淮的注意。
“刑宝林?”
他嗓音淡淡:“孤记得你因为不满庆美人所以故意往她屋里放毒虫被父皇禁足了。”
刑宝林咬牙行了礼,“太子殿下,皇上说要臣妾禁足半月,今日刚好期满。”
刑宝林恶狠狠看了眼慕淮身边的燕尘,她知道那块石子是这个人丢过来的。
慕淮挑眉:“眼睛不想要了?”
刑宝林立刻垂下头去。
等宫人扶她回去,皇后身边的宫人过来口宣皇后懿旨,说她莽撞冲撞了贵人,罚她继续禁足。
庆美人捂着嘴笑:“有些人啊,就是蹦跶地没完没了,啧,自讨苦吃的蠢货。”
刑宝林咬着唇一声不敢吭,她已经被庆美人折腾怕了,本以为忍气吞声能换来片刻的喘息,可等她坐在榻上,臀部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她弹跳起来,眼睁睁看着半个手掌大小的黑蝎子翘着尾勾对她耀武扬威。
“小主,小主!”
“快来人,我们小主晕过去了!”
——
孟意安本来想要去杏花巷暂时落脚,却没想到侯夫人竟然会做的那么绝,直接把这处院子收了回去。
他失魂落魄来到侯府门外跪下。
“娘,我错了,我不该帮着春杏,娘。”
他喃喃道,目光落在门口的一只石狮子爪上。
那只爪子上有一处轻微的划痕,是他小时候看大哥练剑,自己也想学,可学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不耐烦了,拿着木剑在府里到处劈来砍去,听到教导他们的老师说他顽劣,又夸大哥像个小狮子一样厉害,孟意安不服气,就拿剑在门口石狮的爪子上割了一剑。
那剑痕还在。
可侯府,却不是他的家了。
不时有马车经过,有人掀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见到是他,嗤笑一声并不理会。
孟意安直挺挺地跪着,膝盖处酸疼的厉害。
又一辆马车经过,孟意安低头抿唇依旧不理会,却不想那马车直直停在了侯府门外。
孟意安动了动膝盖,抬起头,见马车上没有任何家族徽印,便不打算理会,却不想马车里有人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孟副总兵?”
清越的声音透着似笑非笑:“听说那日剿匪回来后你想要寻我?是有什么事?”
孟意安猛地抬头。
那个讨人厌的燕尘似乎没看到他的窘迫,居高临下垂眸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