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池则坐在了沙发前面的地毯上,后背靠着傅晚司的腿,手里拿着盘果脯,自己吃一口,就抬手给傅晚司送一个。
能看出来确实是“一家人”,都没个正形。
“都吃饱喝足了吧?”傅婉初咬着个苹果,说:“我说个事儿。”
“小池在认真听。”左池举了举手,开了罐气泡水,回头递给傅晚司。
傅晚司低头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还了回去:“太酸。”
“真挑食,”左池一口气喝了小半瓶,皱皱鼻子,“真酸。”
“程泊现在在南边扎根了。”傅婉初说。
一句话出来,傅晚司反应不算大,左池往后靠了靠,手绕着傅晚司小腿。
“也是巧了,雪苍新生意就在那边,俩人撞见了。”傅婉初看着柳雪苍,“剩下的你说吧宝贝儿。”
柳雪苍耳朵开始红,但面上还是很正经地说:“看样子是从头再来,正在做建材生意,规模不大。”
“是很小。”傅婉初没他那么体面,“话我带到了,你们俩有什么指示吗?雪苍顺手的事。”
左池往后躺,仰头看着傅晚司,争宠争得光明正大:“叔叔,我也能顺手,我顺的更干净。”
柳雪苍也不知道想起什么了,无奈地摇摇头。
“你歇着吧。”傅晚司动了下腿,左池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倒,他完全没动作,任由自己倒下去——被傅晚司另一条腿接住。
左池最爱玩的幼稚信任游戏,玩完心情明显更好了,也不争了。
傅晚司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话是对着傅婉初说的:“不用管,就当没他这个人吧。”
左池摸了摸他的脚踝,默认了他的决定。
“你说了算。”傅婉初也没意见。
“你跟小左池过年在哪过?”傅婉初划拉着手机,“要不我们出去玩儿?自驾也行啊,往北走。”
“再北出国了。”傅晚司嫌冷,到冬天就懒得动。
“你天天穿着个大衣你不冷谁冷,”傅婉初嗤了声,“零下十五了哥哥,等过年那会儿得零下二三十,你活这么大确实不易……你上辈子是不是北极熊啊,这么抗冻。”
“真北极熊在我脚边趴着呢,”傅晚司动了动腿,教育小孩儿,“零下二十也一件薄外套配半袖。”
“是薄羽绒服,”左池举手纠正,“热了我困,你们不困么?”
“太冷了会困,热了还好。”柳雪苍常年在南方,对零下二十多的感受不是特别深。
左池冲他微微一笑:“那是冻晕了。”
傅晚司捏了他耳朵一下,左池收起微笑,回头跟傅晚司小声说:“叔叔,微笑是一种礼貌。”
傅晚司:“……”
傅婉初举手,一脸严肃:“也是一种警告。”
左池猛地转过身一脸激动地指了指傅婉初,傅婉初也很激动地指着他,两个人无声地抽着傅晚司和柳雪苍看不懂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