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毓真不自觉的皱眉,脸色不太好的看他。
“前辈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的事情!上次在医院是我意识不够清醒,看在前辈也认错的份上,粉饰太平不好吗?就恢复普通的圈内前后辈关系,我喊你一声欧巴,你也呵护好我在外的形象,就这样可以了!”
“——为什么一定要来管束我!”忍耐良久的李毓真宣泄地推翻桌上的东西,劈里啪啦砸落一地,胸口剧烈的起伏,蓝眸凝起水汽:“你已经决心不再续约yg了,不要再来管我的死活!”
“因为我在乎你!”权至龙也不忍了,如困兽一般握着拳头:“你是我的妹妹,是我的学生,你的音乐、风格、穿搭,是我教的!是,随便你怎么说——我就是掌控欲很强!西八,你有脾气冲我发,为什么不拿ig回应——你一向不是最喜欢冲浪吗?!”
好像到了不吵一架不能罢休的局面。
李毓真气得愈发厉害,嘴角嘲弄地勾起:“我恣意发言,谁来保护我的安危?!上一次,我在机场要求记者道歉,前辈还打电话来找我!是为了向李世林说情吧?你明知道他犯罪了!”
权至龙口不择言道:“你不是也没接吗?!军队电话,你知道我打过去也承担了风险的——”
“所以呢,挨骂的永远是我!”李毓真忍无可忍,眼泪终于落下:“你不是也这样认为的吗?你的兄弟、你的队友永远比女人重要,在世人看来也是一样的!”
她几近崩溃地大喊:“是不是我活该当一个漂亮的玩偶!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主见。你、杨社长、所有人说什么我都照做才行!”
“这次不会了!”权至龙抱紧了她止不住颤抖,呼吸困难而蹲在地上的身体,“不是的,毓真……你不是玩偶……米亚内,是我说错了……”
眼泪也顺着他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滑进她的棕发里。
曾遭受过同样的谩骂、指责,数不清的冷眼,尖锐刺耳的批评。在漆黑的屋子里用酒精麻醉神经,烟雾升起,幻想是灵堂的香……权至龙历经过不止一次……
前几年,他靠自己放纵,靠声色犬马来熬过那段凄苦黑暗的时间。后来,毓真进了yg,她陪他分析kk的心事,写着作业听他吐槽,会找老虎哥问他的下落,及时带来暖心暖胃的热汤……
哪怕出道,哪怕拍摄鬼怪再忙再累。
她也依旧是体贴的,无声地守在身后……
组合频频出事,是他先失控,赶走了毓真。
在毓真需要他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这次不会了……”
权至龙一遍遍地重复着,温热的掌心摩挲着她抽噎时,瘦得凸起的脊背,掌下薄薄的一层,多么像那时的gd。
“我会保护好你的。”
“毓真……”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辛苦了。”
“不要怕,我在这里。”
你哭着,止不住泪,眼瞳却很清明。
权至龙是想安慰你不假,但更想安慰那几年的自己。
哎一古,你的耐心到此为止了,最后一次演好女孩了。
权至龙打给崔西,强势要求他必须配合舆论,找韩国金融监督院公开实际控股人,并就近期针对你的不实传闻发起诉讼,后续李毓真的个人业务转入yg厂牌,由他来负责。
“gdxi这是什么意思?”
“yg厂牌的社长,我来担任。”权至龙魄力十足,“组合会续约,我也是。”
“崔社长也许是合格的投资商,却绝对不是合格的娱乐公司掌舵人。”
崔西:……
视频里的男人面无表情,看了眼权至龙身后,垂下睫毛的李毓真。
“别看她。”权至龙想也没想,一步挡在她面前:“这是我的决定,也是为了毓真好。yg从今以后就是yukj和gd。”
又被小姐料中了。
崔西按吩咐,冷冰冰地念着台词:“你会后悔公开实际控股人的。”
股民对g&i失去信心是一回事,网上舆情基本集中在毓真一个人身上是另一回事。
“总比你把毓真推到台前送死来得强!”权至龙不甘示弱地回击。
崔西冷漠脸:“先签了续约的合同,你才有资格同我谈判。”
gd的律师与g&i的法务在互相扯皮,权至龙一边颇具闲心地帮你挑选着礼服,一边高强度冲浪——
“我看到了一篇帖子,立场蛮有新意的,建议caa找几家媒体引用一下,绝对能抵消这两天《寄生虫》的营销。”
“什么帖子?”你勾着垂落的发,凑过去看。
[浅谈《寄生虫》戏里戏外的恶——戏里,贫穷者是不配高尚的;戏外,好莱坞无法容许非白人正面角色。]
[我不喜欢《寄生虫》所描述的底层社会,好像底层人民生来便是制造罪案的恶的源头,贪婪是一切行动的初衷,毫无人性的光辉可言。底层人民已经过的够苦了,请不要再仗着他们无法发声而侮辱他们的名誉。]
[其次,大肆宣扬本片旨在批判上流阶级的奉俊昊导演,实际却拿着韩国最顶级财阀cj-e的钱,对社长一家的塑造堪称最不动声色的文化入侵——看呐,有钱人是如此和善,会给予底层信任、丰厚的报酬,辞退员工都要绞尽脑汁。]
[在爱泼斯坦案揭开的上流社会残酷真相的冰山一角之际——我不需要奉俊昊向我表演肤浅单薄的、所谓的阶级矛盾,制造一场又一场的焦虑——我需要一场人定胜天,撞破一切的奇迹。]
文章急转直下,阐述起《冰刃》所带来的普世价值观,倘若主流媒体俨然抛弃了拼搏,否认了努力,那么电影、音乐一切经由各种载体得到传播的艺术都将失去价值——无关其他,在于人类已然对文明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