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檐下,眼底泛着血丝,脸庞瘦削,摘掉了所有饰品,看起来再朴素不过的男人仅凭一眼就认出了昏迷的人。
“毓真?!”
深秋的天也说变就变,云阴晦地吹着呜呜的风,城市识趣的灯,由远及近,一层层亮起,像载着记忆的河流飘来晃晃悠悠的小舟。
“欧巴……?”
背后传来毓真久违的,口吻不带冷淡的轻唤。权至龙回身,连忙扶起想要坐起来她:“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喊我?别急,慢慢来……”
“欧巴不是应该在部队吗?”
奇怪…
上次通话时,他还真心实意祝福来着。
“请假出来的。”权至龙替她垫好腰靠,不安地退开小半步。
毓真是不是不再责怪他了?她的脸好苍白……
他闪躲着她的目光,拖来椅子在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捻住纯白的被子一角,揉了又揉,想给一片薄薄的曲奇饼干盖小毯子。
“……毓真,你是艺人,不该忽视自己的健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地开口,絮叨着,像他们从未吵过架,他还是菌丝们不情愿提及,却又不得不承认的“阿爸”。
“而且你还年轻,人生还长着呢,不要操之过急……”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滑稽。
抽烟酗酒熬夜,权至龙是一个不落。
你嘴角弯了一下。
他怎么能人到三十还这么幼稚。
“欧巴哪来的资格说我啊,我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
心口被重锤敲了一下,闷痛怄在喉间。
“毓真…?!”
权至龙立刻紧张起来。
“没什么。”
潜意识提醒你别再细想。
你放下摁在胸口的手,监护仪上,绿色的hr从135次分回落至98次分。
权至龙更不敢乱说话了,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你这回是真的被他那副如履薄冰的样子逗笑了:“欧巴干嘛这副表情,车银优出轨了吗?”
“什么?”
他猛地一惊,差点打翻水杯。
原来是情伤吗?!
“嗯?”你也愣了一下,“他真敢婚内出轨啊。”
那你还挺佩服他的。
“婚内?!”权至龙这回是真的跳了起来:“你什么时候结婚了?!”全网可一点风声都没有!
2018年10月,城北洞的家里。
不对劲。
一丝违和感掠过心头。
你语气轻松地拿走水杯:“玩个玩笑而已,怎么还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