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镕抬眸,与郑在铉的目光如电般闪过,微潮的掌心贴着她轻颤的肩头,在静谧中等待死刑的宣判。
如果不喜欢的话,毓真又何必犹豫呢?
李泰镕比郑在铉更清楚眼前的局势,在铉太心急了……毓真对他不过是出于惯性的听从和信赖,在毓真面前保持着可靠的形象太久,久到她已经分不清那份情感是出于对优秀的仰慕还是对泰镕本人的喜爱了。
他听着毓真紊乱又急促的呼吸节拍,心也随之捏紧。
毓真选了在铉也好,这样,他们就能回到正确的轨道上了……
“我选…泰镕哥。”
温热的手忽然与他交握,毓真抿抿唇,不敢看在铉,眼神往下飘忽,又说了一遍,像给自己打气似的:“我选泰镕哥!”
她的倔强要强,郑在铉听得分明,“毓真不要任性!”
“我没有!”毓真提高音量反驳:“你们是不是都还把我当做小孩子!”
错愕的李泰镕只能眼瞧着毓真转身,灵敏地坐在他腿上,口渴的小鹿一头扎进溪流似的撞下来,嗑在他的唇角,她吃痛地呜了一声,蓝眸沁出水珠,吸吸鼻子,还不服输,重重地嘬了一口,又挺着腰坐直,对郑在铉道:“我知道什么是喜欢!”
郑在铉气得脑袋都快冒烟了!
瞧她那样!活像个斗鸡赢了的玩家,却压根不懂对手没有提起劲来抵挡!真心喜欢泰镕哥的话,怎么舍得将他扯进这团错综复杂的感情里!
骂她笨蛋是一点不冤!
郑在铉手指着她,心梗得说不出来话:“你、你真是!”
行驶中的车辆摇摇晃晃,扶着毓真不让她摔倒的李泰镕不懂事态为何发展成这样。他心里灌满毓真倒入的蜂蜜,连同混乱的情绪搅成泥,糊满了所有能理性思考的神经。
毓真对他的喜爱究竟占了几分,早已变得不再重要。
她的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亲人不是这样亲的。”李泰镕的手掌顺着她如绵延山丘的背脊往上攀,覆在颈骨,低沉地说完这句,抬起脸,毫不费力地落在她的唇边又分开。
毓真连呼吸都停了,小心地问:“欧、欧巴?”
停在后脑勺的手转移至面颊,他捧着她的脸,大拇指细细摩挲:“是这样……”
话音落,李泰镕像一阵风势要吹灭蜡烛上的火苗,折着她的腰向后压,失态而急烈地进攻——撕咬着唇瓣,在她呜咽之际探入,将仿若带着电流的吻喂给她。
下一秒,郑在铉抱住毓真的腰将人截走,手掌用力地擦过毓真湿润的嘴唇,本就水艳鲜红的唇蹭得更浓,他愤愤不平地擦着,却好像怎么都擦不干净,眼眶渐渐泛红:“不要!我不要这样!”
为什么非得是泰镕哥跟他争?他做不到履行承诺,放手退出!
推开他。
推开他推开他。
推开他啊毓真!
李泰镕在心底宣泄着占有欲。
为什么不能选择他?他们同一时间认识毓真,一起走过数年,凭什么毓真只能喜欢郑在铉一人?
真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