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争,最好能抛却外在条件,公平的站在同一起跑线竞争。
25日晚,庆熙大学和平殿堂。
《釜山行》仅拿下最佳技术与最高票房两项,人气明星属于郑宇盛、孙忆珍、李毓真、国村隼。
你与孙忆珍并排而坐,她左边是郑宇盛。
aaoo登台献唱,歌词改动,提及了今年的优秀演员。
没有你,没有孙忆珍,没有金敏喜。
一句向金惠秀前辈的告白,一句孝真的原台词复述,概括了今年所有女演员。
你合掌轻拍,随着音乐点头,面露浅笑。
稍微有点不爽啊。
什么时候换男人来谄媚哼唱女演员的功绩?
当李贞贤柔声念出不在现场的“金敏喜”三字,你还是很捧场的鼓掌。
“后悔了吧?”镜头切走,孙忆珍低声问你:“女儿的剧本,换成我们的导演来拍,你今年说不定能拿到大满贯。”
《女儿》可以称美国电影或是日本电影,勉勉强强也可以算澳大利亚电影,唯独不会被算作韩国电影,除了李毓真和具惠善的原剧本,整个班底都是日美的。
“找谁呢?”你也问她:“欧尼,我们韩国有能拍出《女儿》的电影名导吗?”
女导演,韩国不缺。
林顺礼,曾拍出《我人生中最精彩的瞬间》的优秀导演,近两年代表作《南方大作战》旨在孩子们理解父亲的用心,《举报者》讲述男大学教授论文造假事件。
李廷香,上一部家庭片《今天》讲述纪录片导演原谅杀死自己未婚夫的少女之后的故事,再上一部《爱·回家》聚焦于家庭,外婆与外孙男的传承。
边永柱,《密爱》情色、爱情,《火车》悬疑恐怖,用穿着丝质吊带睡裙的金敏喜站在海报中央。
女导演们,在韩影占据了一席之地,仍然无法手握奖项,得到市场与名誉的双重认可——除非在电影里献祭另一个女人。
尽管她们竭力拓宽创作边界,在纪录片、剧情片、独立电影和商业大片之间游走,可手握着资源的忠武路高层始终骄傲的抬起头颅,要让女人们心甘情愿充当男性剧情片中的配角,为此不惜你争我夺,头破血流,在“玉女”和“欲女”的身份中,丧失自我表达的主体性。
优秀的女性题材电影,就这样被桎梏住了。
孙忆珍答不上来。
如果《女儿》是韩国女导执导,或许无法成功上映,更别提在发行委员会的支持下报送威尼斯。
若是男导执导,影片的气质将全然改变。
妈妈会变成面目狰狞的疯子,女儿是歇斯底里的精神病,父亲则是两袖清风的社会精英。
你们能顺利拍完《德惠翁主》,不全是剧本扎实,不全是民族情怀崇高,更因为德惠翁主是女人。
倘若她是个男孩,早该被忠武路的名导们一遍又一遍的翻拍,将他的事迹传颂。
哦,不对。
德惠翁主若是男孩,他压根不会被人民抛弃在海外,飘零流落几十载。
孙忆珍只觉得痛惜。
金敏喜为《小姐》脱衣,李毓真也为了《德惠翁主》暴瘦6斤——影片前半段,德惠得知母亲病重,却囿于孤身一人,无法逃离日本人的看守,母亲去世,日本人施舍了她短短的十五天服丧,再度被押送至日本,精神异化的少女,躯壳轻飘飘的,衣衫套在她身上,风一吹便扑簌簌响,几乎将她人也要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