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欲望掌控的人到底坚持不了多久,不一会儿便失了力气,连带着那想要极力掩盖对方视线的手,也跟着滑落,最终将对方腾出的手攥紧。
瞧出对方当真没了力气后,宴平秋这才停止冒犯的动作。
“这滋味便当真叫人难以自持?”宴平秋似不解地开口,又带着几分求知欲,目光直直地落在皇帝身上。
毕竟在这事上,皇帝常常会变得与平日里有所不同,他虽是不解其中滋味,却也乐得见皇帝这副被他折腾得体无完肤的样子。就像是在满足那无人知晓的怪癖,也唯有这个时候皇帝才会变得完全由他掌控。
皇帝哪听得出他是单纯的好奇,还是有意捉弄自己。
实在显得狼狈的人只是沉浸在余韵当中,良久才有气无力地回了句,“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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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会再更两章应该是周一或者周二更反正周末不更
具体时间没有反正我上线就一次性发了e差不多就这样感谢小宝们追更
皇帝这些看似凶恶的话,宴平秋从来只当是两人之间的情趣,从不为之恼怒,因此在听到这声“滚”的瞬间,他竟似得到了邀请一般,转头又不顾廉耻地贴上去,对着皇帝的面颊和唇角亲了又亲,同时不忘问一句,“奴才伺候得好吗?陛下可有什么奖赏要给奴才的?”
见他还有脸讨要赏赐,颜回雪难得有几分刮目相看,转而无语道:“有,赏你立马去死。”
闻言,宴平秋也不脑,反而继续顺着这番话道:“好呀,奴才给您陪葬,等到了地府,还伺候您这般快活。”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就宴平秋能说得出口了。
颜回雪一脸无语地想着,等自己彻底从余韵中抽身,这才有力无力抬脚踹了下对方,口中道:“朕要沐浴。”
听他这话,宴平秋也没迟疑,起身便给自己披了件外衫,随后出了门叫下人抬水,另外又吩咐厨房做些吃食送来,待一切安排妥当,这才不紧不慢地回了房。
皇帝听见他回来的动静不免抬眼去瞧他,谁想一瞧却瞧见个意外之喜。这人脖颈处地痕迹就这样明晃晃地展露在外,丝毫也不知羞耻。皇帝瞧得眼睛疼,只得移开眼,话都懒得再多说半句。
宴平秋府上的下人倒是懂事,一个个低着头进来,丝毫不敢对主子的事儿有所窥探,自然也没想到,皇帝赏下来的东西是他本人。
不止将自己送上门,更是明目张胆地叫人给吃干抹净了。
一场单方面的情事后,宴平秋那些郁闷的情绪便也随之解了七七八八,伺候起皇帝来便也愈发殷勤。将人安置在浴桶中后,他便也亲力亲为地替人擦洗,这满心满眼的都只眼前这个人。
颜回雪泡在浴桶中由着他摆弄,只是目光时不时地放在这个人身上,瞧他衣衫凌乱,衣角更是沾上了自己的痕迹。他为此感到一阵脸热,嘴上却反问道:“你不一起洗?”
上一次听皇帝这般邀请,还是在猎场的营帐中。
当时的皇帝醉意正盛,丝毫不似眼下的清明。只是单纯的邀约,不参杂丝毫不该有的心思。
宴平秋叫这眼神盯得愣神,却还是犹豫着没有张口应下。谁想,这次皇帝却并没有半点要放过他的意思,依旧抓着这个话题不放不说,临了还一脸无畏地看着他道:“你很害怕在朕面前展露自己?”
一听这样的质问,宴平秋立刻变得哑口无言起来。
尚未来得及思索如何回答,皇帝的下一句话便跟鬼似的要命地追上来,“你脱朕的衣衫脱得得心应手,怎么朕想动手,你就跟贞洁烈妇一样见不得人?”
宴平秋:“……”
两人就这样僵持,目光交汇,宴平秋始终关注着他眼底的动向。只是好奇、不满,其余叫人不愿看到的嫌恶、恶心竟是半点也寻不到。
宴平秋坚持自我半晌,最终在这样的注视下败下阵来,想他大概是自己前世的冤家,这才叫他今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因此再开口时,他语气中满是无奈,道:“阿雪,我是个阉人。”
闻言,颜回雪目光不曾移动,依旧是那副神情不变,而后用眼神示意他“朕知道”。
见状,宴平秋似叹了口气,原本放在皇帝身上擦拭的手收回,他也不再敢去与皇帝对视,整个人随之蒙上一层阴霾,表情不明道:“很好奇吗?一具残缺的不男不女的身体,连我自己都无法直视的不堪之处,你便如此好奇?”
听着他疑似自问自答的话,颜回雪并未直接回应。
只是短暂的情绪变化叫他明白,自己这是触碰了宴平秋最不愿展露的,可他便就认死了不愿改口,目光依旧执着地盯着宴平秋看,看他逐渐阴暗不明的神色,道:“朕好奇的又何止这些。”
他想要窥探的,从身到心,每一处他都无比想要看清。
凡夫俗子在情爱之中总是试探再试探,他亦不能免俗。即是想要看清这份心意重量几何,更是看这人究竟能为他做到哪一步。如此逼迫手段,便是颜回雪自己也不感叹一句下作,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在情爱面前,压根就做不成圣人。
他要宴平秋心甘情愿地袒露一切,尸身骨肉给他看,剥开皮肉抽出里面的灵魂亦给他看。
这话宴平秋自是听出了其深层含义,原本沉溺在自己情绪当中的人忽而萌生一种道不明的喜悦痛快。原来被情意操控得可恶的人不止他,他恶意揣摩时,亦有人同他倍感煎熬。
他忽而就想通了,回过神来双手握紧对方裸露在外的肩,在触碰到那冰冷的肌肤时,他眼底也随之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求证一般地开口,人也跟着变得疯魔起来,“你当真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