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斯白对早茶有说不出的喜欢,和闻束在一起的这些天总喜欢往早茶餐厅去,早已将s市高档的早茶餐厅都吃了个遍,甚至还通过闻束的帮助介绍,认识了几个厨艺精湛的厨师。
而今天来的这位,瞿斯白也相当眼熟,记得对方应该是姓张。
瞿斯白眯起眼,看到闻束直接伸出还缠绕着绑带的手要帮张大厨拿些食材。
张大厨眼神不差,很快注意到闻束被绷带缠绕的手,关心道,“闻总,您手怎么受伤了,处理过了没?我是您雇来的人,早茶的事交给我就行了,您不用多担心。”
他说着要闻束在客厅坐,他去厨房处理食材。
“没事,小伤,”闻束却道,“我知道伤口不能碰水,但我还是想亲手帮一些忙。放心,张厨,不会麻烦你的。”
张厨知道闻束做为雇主一向有他的考量,于是还是点头,同闻束一前一后地进了同客厅连接在一起的厨房。
两人一进厨房,瞿斯白的视线就被打断了----这套房子的厨房同客厅只连了一个门,依靠瞿斯白卧房的角度,压根无法看进厨房了,无法看到闻束会做什么。
细细思索闻束的话,瞿斯白心中一跳:“闻束会不会糊弄他,就是因为伤口,自己又被气回房间了,闻束干脆不做了,就进厨房在张厨旁边当工具人,试图混淆视听?!”
纵使知道闻束的伤口确实不能碰水,但瞿斯白心里却有个傲娇小人一般相当苛刻严厉,一定要闻束真的动手才算勉强原谅了闻束的无理。
这个时候就有其他性格的小人出来叫了。
有的问,“这样真的好吗?可是闻束真的受伤了呀!”
也有的问,“是啊,你刚刚给他按的那么用力的一下还不算惩罚吗!闻束的伤口加重了怎么办!到时候还不是要你这个名义上的弟弟来照顾!”
更有的问,“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房子的构造,你早知道厨房里如何你在卧室里压根看不到,你难道不少亲手给了闻束能放松偷懒的机会的吗?”
“清醒一点吧瞿斯白,”那群小人各种颜色,把傲娇小人挤得都没地方站了,在瞿斯白的脑袋里唱嘈杂的交响乐,“说到底,你就是关心他,否则干嘛他做什么你都要盯着看!还要人家受伤了也给你做饭,要人家在你伤心难过时候上来又离开,呼之即来,招之即去,你不就是仗着你们的关系”
瞿斯白隐隐约约想明白了什么,他又想到一会前闻束说的那些话,闻束问他“为什么生气”。
闻束说是“你想要的东西,想要的情绪反馈没正向反馈,你希望对方做什么,对方偏偏不如你意”。
细细想想闻束还是很过分,但闻束做出那些行为的时候,他瞿斯白是在真的生气吗?
其实不是的,瞿斯白很多时候都是表面生气,特别是在闻束面前,他越发地肆无忌惮,也是因为他清楚闻束不会对他怎么样,甚至会继续逗他玩或者安慰他。
闻束做的错事,瞿斯白早就不在意了,他清楚那些事都过去了,闻束也愿意坦白,自己其实也愿意给闻束改正的机会,原谅他,既然事情到这里早就被当事的两人在心里协商,他为什么还要在意呢?
说白了也是在撒娇
瞿斯白惊愕地意识到这点。
在和闻束相处了这么久以来,瞿斯白早已下意识地想要依赖闻束。
闻束是他的亲人,是他的哥哥,也是他的爱人,依赖他没有问题。瞿斯白清楚,因此依赖。
他突然有一瞬间的不好意思,明明他也可以自己生活,为什么一定要依赖闻束呢?
说到底,都怪闻束!
瞿斯白这样想,下一秒才察觉到他这种心态不对!
他现在又开始乱七八糟怪闻束了,闻束知道了估计又要说他是在“撒娇”!
瞿斯白想着想着,脑袋里都构建好了到时候闻束是什么神态,什么语气,越想脸越红,感觉全身越来越烫,两眼一闭,关上门,就往床上躺。
躺了半天身体才逐渐降温。
还是想怪闻束,瞿斯白撅嘴,但想到闻束现在正在厨房和张厨一起给他做早茶,他却突然不好意思了。
虽然闻束的受伤和他关系不大,多半是闻束故意在装可怜,但瞿斯白还是心软了。
他深呼吸一口,一睁眼,小心翼翼地拉开卧室门,到了厨房侧,正向偷偷往里面看看闻束是不是真的用受伤的手做菜,就有一人影从厨房内出来了。
瞿斯白当即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手里拿着餐品的张厨。
张厨师也被瞿斯白吓了一跳,要叫出声来,瞿斯白慌慌张张,生怕被厨房里的闻束发现,赶忙两手一动,一手帮忙稳住餐盘,一手捂住张厨师要大叫的嘴。
好在瞿斯白眼疾手快,将张厨师的叫声遏制回了他的嘴里。
“别出声!”瞿斯白小声道,顺带将餐盘放到了一侧的柜子上。
但闻束并非聋子,明显听到了外间的声音,“张叔,怎么了?”
张厨还处在有些心悸的阶段,瞿斯白朝他合手,做了个拜托的手势,“张叔张叔,求你别和我哥说我现在在这!”
可话音落下,厨房里却传来脚步声,闻束的声音伴随而来。
“怎么了?”
天哪!闻束怎么还要出来看!
瞿斯白环顾四周,看到厨房的门朝外开来,又朝着张厨小声道,“求求你了,张叔,一定帮我保密!”
说完他立刻躲进了门后。
闻束的声音越来越近。
此刻同瞿斯白就隔着一扇薄薄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