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的额上渗出了汗。
萧景琰看着他,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王太医。”他的声音不重,“本王再问你一次,云宝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太医张了张嘴,又闭上。
“医者仁心。”苏文彦忽然开口,“悬壶济世,救死扶伤,这是医者的本分。”
“可若以医术害人,与刽子手何异?王太医,你当年学医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用这双手去害一个三岁的孩子?”
王太医的嘴唇开始发抖。
萧景琰看着他,忽然开口:“来人。”
两个侍卫应声而入。
“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王太医脸色煞白,还没求饶,就被拖了出去。
院外很快传来板子落在肉上的闷响,夹杂着王太医的惨叫。
二十大板打完,王太医被拖回来时,已经瘫成一团。
萧景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吗?”
王太医伏在地上,浑身发抖,终于撑不住了。
“是……是宋公子……”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宋公子安排微臣的……那毒药,也是他给的……微臣只是……只是奉命行事……”
萧景琰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说话。
寝房里静得可怕。
良久,萧景琰开口:“继续打。”
王太医惨叫起来:“王爷!王爷微臣都招了!”
“招了,就是真的?”萧景琰的声音冷得像冰,“本王怎么知道,你不是被人收买了来构陷怀瑾?”
沈临洲在一旁听见这话,冷笑了一声。
王太医又被拖了下去。二十大板再打完,他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再答一遍。”萧景琰说。
王太医浑身一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真的是宋公子!他给微臣一万两银子,让微臣把毒药混在补药里!微臣句句属实啊——”
萧景琰只冷冷一哼,吐出二字:“胡扯。”
沈临洲抬眼瞪着他。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他还是不信。
还是不信。
苏文彦没有再理会那边的审讯,他走到云宝床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轻轻塞进云宝嘴里。
“这是暂时压制毒性的药,”他低声对沈临洲说,“只能保她三日。三日内若寻不到解药……”
他没有说下去。
沈临洲攥紧拳头:“你兄长的信……”
“已经送出。但兄长云游不定,三日之内赶回来的可能……”苏文彦摇了摇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看向沈临洲。
“不过,兄长留有几本医书,记载了各种奇毒解方。若沈公子信我,我可以试着从书中找找线索,或许能配出解药。”
沈临洲几乎没有犹豫:“信!”
他一把抓住苏文彦的手腕:“苏先生,您是个好人,一定要救救可怜的云宝。”
苏文彦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萧景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目光微微一沉。
……
傍晚时分,周妈妈来请沈临洲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