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一定事实依据,夏岩生年轻时大半辈子时光都奉献给了部队,尤其看不上绣花枕头。当夏晴山还在夏灵肚子里时,他就想过一定要把这个外孙培养成全才。
但夏晴山出生后,他的培养之路却是困难重重,可以说就是完全失败了。
他甚至无法后悔那一年自己把项衍带回来,哪怕这个人已经把他的外孙彻底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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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麻烦这路边的花店停一下,我想进去买一束花送给我的女儿。”
计程车便在路边停下,夏岩生下车后很快就买了一束百合花回来。
夏晴山活到现在第一次见他买花,心里稀奇不已,“外公,我妈喜欢百合吗?”
夏岩生头也不回,“随手拿的。”
夏晴山一猜就是了,夏岩生连花名都说不出几个,哪里会知道夏灵喜欢什么花。
“其实她喜欢金鱼草。”
这一句话引得两人同时侧目。
不光项衍望了过来,连坐在副座的夏岩生都难掩惊讶地回头看他。
夏晴山镇定自若地耸了耸肩,“我猜的。”
夏岩生紧盯着他,“你为什么猜是金鱼草?”
“我看她买过。”
他没跟夏灵生活过,那只能是他还小的时候,夏灵回白杨院探望夏岩生,买花被他看见了。
夏岩生眉头紧锁,“我怎么没见过?”
“你又不去她房间。”
项衍也关心,“你看到她房间里有金鱼草?”
“对啊。”夏晴山挠挠头,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会让这两人如此在意,“她一直不出来,我就想看她躲在房里干什么。”
“什么时候?”项衍轻声问。
“忘了,反正我看到她房间有金鱼草。”
他很小就知道那样美的花叫金鱼草,而比花名更先知道的就是夏灵一点都不爱他。
他也不想费劲去讨好亲近一个根本不爱他的人,哪怕这个人是他亲生母亲。
他想他自己就能决定,他到底属于谁。
走廊寂静无人。
电梯门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大步流星地走出电梯,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夏晴山被项衍牵着手,嘴巴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一直走到写着夏灵姓名的病房前才止了声。
夏岩生屈指敲门,低唤女儿的名字,“夏灵。”
门里传出一声请进。
夏岩生推开门,走到病床边见夏灵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还算不错,便稍稍放下心来,问:“吃过东西了吗?”
夏灵点了点头,“爸,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