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他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低了声音,依旧是那副冷冰冰、恶狠狠的语气,可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下次再敢魔气失控,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我真的不会再管你了。”
丢下这句话,他猛地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门外,清晨的寒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沈清许才缓缓松了口气,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闭了闭眼。
厢房里,凌烬依旧睡得很安稳,只是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像是做了一个很甜的梦。
他知道,师尊没有不要他。
师尊还是管他的。
而门外的沈清许,靠在墙上,听着屋里平稳的呼吸声,心里五味杂陈。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
哪怕天道宿命横在眼前,哪怕全天下的人都在盯着,哪怕前路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也终究,放不下这个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孩子。
这场他刻意拉开的距离,终究还是在这个深夜里,被他自己,一点点拉了回来。
天机子推波,舆论施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闲云院的厢房,落在床榻上。
凌烬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
他睁开眼的第一瞬,还有些茫然,随即就感受到了身体里的异样。
前一夜还撕裂般疼痛的经脉,此刻竟然畅通无阻,丹田处原本躁动不安的魔气,也安分地蛰伏在经脉深处,连带着被魔气反噬灼伤的伤口,都愈合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浅痕。
就连之前烧得滚烫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的温度,浑身的疲惫与剧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烬猛地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他不是傻子。
医修临走前说过,他的经脉受损严重,魔气入骨,就算是用最好的灵药,没有十天半个月,也根本不可能好转,更别说彻底驱散经脉里的魔气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带着浩然正气的救世主本源灵力。
是师尊。
昨夜,师尊来过了。
不仅来了,还耗损自己的本源灵力,给他治了伤,驱散了他体内的魔气,修补了他受损的经脉。
凌烬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裹住了,又酸又软,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之前还在怕,怕师尊是真的不要他了,怕师尊会一直疏远他,一直不理他。
可现在他知道,师尊没有。
哪怕师尊嘴上说着最狠的话,哪怕师尊刻意躲着他,可在他受伤昏迷的时候,师尊还是会不顾一切地来护着他,来给他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