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你叫谁?”樊霄很自然地说,“别人也讲不出这个效果。”
游书朗瞥他:“樊总这是夸我?”
“不明显吗?”樊霄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游主任今天在台上,可是闪闪发光。”
“那是因为灯光打得好。”
“是吗?”樊霄凑近些,“我怎么觉得,是游主任自己会发光?”
河风吹过,游书朗的头发有点乱。他没躲,反而迎上樊霄的目光:“樊总今天话有点多。”
“憋了好几天了。”樊霄理直气壮,“天天看你跟别人聊技术,我都插不上话。”
“吃醋了?”游书朗挑眉。
“吃哪门子醋?”樊霄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好,“我是觉得,游主任太受欢迎,我得看紧点。”
游书朗拍开他的手,自己理了理头发:“看什么看,又跑不了。”
“跑是不跑,”樊霄收回手,插进口袋,“就是太招人。刚才那几个实验室的,眼睛都放光。”
“那是看中我的技术。”游书朗纠正。
“有区别吗?”樊霄学他刚才的语气,“反正都是看中你。”
游书朗忍不住笑了,摇摇头继续往前走。樊霄跟上,两人肩膀不时碰到一起。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在古老的石板路上交叠。远处有街头艺人的音乐声飘来,混着河水的潮湿气息。
“下次去哪个会?”游书朗忽然问。
“你想去哪个?”樊霄反问。
“哪个有挑战去哪个。”
“行。”樊霄点头,“回去我翻翻邀请函,挑个最硬的。”
“硬的才好。”游书朗语气轻松,“软趴趴的,没意思。”
樊霄低笑,伸手揽住他肩膀,用力按了按。
回程飞机上,游书朗终于不再碰电脑,戴上眼罩补觉。樊霄处理完邮件,扭头看见他安静的睡颜,伸手轻轻调暗了阅读灯。
空姐经过,小声问是否需要毛毯。樊霄点头,接过毛毯,仔细给游书朗盖好。
动作很轻,游书朗还是醒了,迷迷糊糊问:“到了?”
“早呢。”樊霄低声说,“睡你的。”
游书朗“嗯”了一声,把头往他这边歪了歪,又睡过去。
樊霄看着他,窗外的云层被月光照得发亮。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忙,但有方向;累,但有依靠。更重要的是,身边这个人,永远能和他站在同一高度,看见同样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