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道理。”
听到上衫次郎赞同自己的想法,右川十里立即准备下令乱箭射死慢慢朝这边挪着的那些通倭官员和富商。
但上衫次郎话锋一转:“不过,你这手下中可大都是大夏人,如此对待这些投奔之人,你不怕你手下那些人有什么不满吗?”
“将军放心,这帮人有奶就是娘,”右川回头看着那些倭贼中的大夏人,带着一丝鄙夷说道,“他们这些人连大夏国、连自己的父母亲朋都能出卖,怎么会在意这些陌生人?”
上衫次郎不禁摇了摇头,反驳道:“这你就不懂了,出卖谁、背叛谁不会损害他们的利益,但若是杀了这些人,他们必然兔死狐悲,心中怕是会有想法,先收下再说吧。”
“将军思虑周全,下官佩服!”右川十里立即拍上马屁。
不过上衫次郎诡异一笑说道:“接收以后,让他们和其他大夏人一样参加战斗,他们若是战死了,女眷就赏给你的属下吧。”
看着那些细皮嫩肉的官员和富商,他们只要上战场,哪还有一分钟的活头?
右川十里立即明白了上衫次郎的意思:“多谢将军!”
穆锦羽和夏沁并不关心这些卖国者的下场,而是看着这绵长的战线,思考退敌之法。
不但要退敌,更要趁机剿灭这股倭贼,拿下整个静海郡,以绝后患。
“最近对面似乎又来了不少倭人啊。”墨夜看着远处一些不曾见过的倭国武士说道,好奇地问道。
吴百胜在一旁应道:“没错,这两日有不少倭国人赶到,不过人数不多,也就一千人左右。”
“吴别驾,对面倭贼越卖越活跃,让兄弟们小心点,”穆锦羽凝视着远方,“小颜,你前两日说有方法破敌?”
夏沁点了点头:“哥哥,现在只需等北风来!”
“北风?”穆锦羽看了看倭贼藏身的地方,“现在马上进入夏季,天气潮湿,四处也是绿植,火攻怕是效果不大,不过可以一试。”
穆锦羽以为夏沁准备借风力使用火攻之法。
夏沁摇了摇头,有些神秘地说道:“哥哥,不是火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穆将军,对方又开始行动了!”王如龙突然提醒穆锦羽。
果然,近百名倭贼分别从四个位置冲向抗倭军的防线,不过很快就被抗倭军击退。
夏沁看这景象,小声道:“这般不断冲击也确实麻烦……希望北风快些来吧!”
此时倭贼这边的上衫次郎同样十分困惑。
“这帮大夏士兵的战斗力怎么会变得如此彪悍?真是奇怪的阵法!”
他这两日观察了许多次战斗,发现对面抗倭军将士竟能轻松绞杀同等数量倭贼。
这般不停的偷袭,对方几乎就没什么死伤。
这与上衫次郎对大夏士兵的一贯印象大相径庭。
右川十里赶紧解释,这可是他推卸兵败丢掉静海郡责任的好时机。
“将军,自从这穆家人来了以后,这帮大夏士兵就像脱胎换骨一般,阵法、兵器都奇怪的很!实在难对付。”
上衫次郎看出了端倪,他脸色陡然凝重了许多:“不能拖下去了,趁着我们现在人数优势巨大,尽快发起进攻!”
倭人的偷袭!
“将军,”右川十里有些为难地说道,“其实,我们大可不必与他们在此对峙,我们一向是劫掠为主,与官军正面冲突损失太大。”
“都是些大夏人,有什么可惜的?”上衫次郎冷冷地否定了右川十里的建议,“而且天皇陛下想法有变,现在我们要多占领些大夏的土地。”
右川没有再说话,说到底,他不过是倭国的一个落魄武士,能被安排到大夏来成为倭贼首领也是靠上衫次郎的提携。
上衫次郎见右川不太情愿,继续说道:“这两日他们还在不断募兵,新兵一直在不停地训练,等到他们人数也有了优势,我们别说劫掠,恐怕要退回海里了。”
相比右川十里,上衫次郎明显更有头脑和远见,右川十里自然心服口服,立即准备按照上衫次郎的部署开始了行动。
“右川君,正面我们是没有胜算!”
上衫次郎不是个自负的人,虽然骨子里有武士的骄傲,但这几日通过观察,他已然明白,即使倭贼数量两倍于抗倭军,正面迎战胜算也不大。
所以,夜袭是最好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方法。
倭贼军营中,一个身材矮小且肥胖的中年人正涕泗横流、痛哭流涕着。
此人乃是先前静海郡的一名盐商——周海。
只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右川君呐,待到您们攻克崇川县之时,我们周家定当全力以赴,继续支持您们!只是我这副身躯若上了战场,那便只有死路一条哇!”
然而,面对跪地求饶的周海,右川却是不为所动,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周海见状,急忙向前跪爬数步,并紧紧揪住右川的裙摆,苦苦哀求道:“右川君啊,右川君!半个月前咱俩还一同饮酒作乐,互称兄弟呢!求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我可不能死呀,我尚有妻儿老小需要照料啊!”
对于周海的苦苦哀求,右川只是投来轻蔑的目光,接着皮笑肉不笑地响应道:“嘿嘿,周老哥,你大可放心,关于你的妻儿老小嘛,我们自然会替你妥善照料的。”
听闻此言,周海登时面如土色,浑身颤抖不止,口中喃喃念叨:“右川君……右川君……万不可啊……”
周海话说了一半,右川十里的倭刀已经穿胸而过,给了他一个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