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吧。”
“师兄,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萧烈蹲下来,和他平视,认真地说,“你的身体会垮的。”
顾清舟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我有分寸。”他说。
“你没有。”萧烈说,“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每次都做不到。”
顾清舟沉默了。
他看着萧烈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好。”他说,“我喝。”
他端起粥碗,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萧烈看着他喝粥,嘴角弯了起来。
“师兄,好喝吗?”
“还行。”
萧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我明天继续熬。”
他收起空碗,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师兄,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我都会配合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照顾好自己。”
“你不照顾好自己,谁来保护我?”
顾清舟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看着萧烈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地图。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顾清舟破天荒地早睡了。
不是因为他困了,而是因为他想通了——萧烈说得对,他不照顾好自己,谁来保护萧烈?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隔壁柴房里,萧烈听着师兄平稳的呼吸声,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月光洒在落霞峰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
夜风吹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
萧烈的成长
半个月的周密部署之后,萧烈第一次发现,师兄的布局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不是“深”,是“可怕”。
那种可怕不是力量上的碾压,而是智力上的降维打击。师兄把每一步都算到了——玄冥会从哪里进攻,会派多少人,会用什么战术,甚至会在什么时候撤退,撤退的路线是什么,撤退后的落脚点在哪里。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每一个变量都被考虑在内,每一个意外都有应对的方案。
就像在看一幅已经完成的拼图,师兄早就知道每一块应该放在哪里。
萧烈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蓝点黑线绿线黄线,第一次意识到——师兄做的那些他看不懂的事情,有多么重要。
而他,是这幅拼图中最重要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