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棣的语气,冷的仿若要冻死人一样。
周维在一旁瞧着,都为叶既白捏把汗。
他父亲这是真的恼了。
昨夜大晚上,叶既白登门拜访,说是有要事寻他帮忙。
他说明日午时末,以大理寺要犯逃脱一事,帮他追捕一个人。
叶既白将时间、地点,通通言明。
只说事后定会送他一份大礼。
若是从前,周棠棣定是不作理会。
但如今周棠棣在揣测武安侯府背后之人,便想着以此为突破口,探一探究竟。
于是,他信了,并且在他要求的时间,地点派人前去。
结果谁知道,竟是闹出了钱家的事情。
事后他调查过。
钱家一事,似乎是因柳家而起。
可这与武安侯府背后的那个人,真的有什么干系吗?
叶既白瞧着周棠棣的神色,倒是不怕。
毕竟,更可怕的眼神他都见过,怎会怕周棠棣这区区毫无杀意的一瞥呢?
他故作神秘,道:“周大人稍安勿躁,这玲珑棋只是其中之一的小谢礼,真正的谢礼还要等两日。”
周维不解,叶既白这神神秘秘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周棠棣却瞬间眯起了眸子。
他想到追凶一事,脑子便很快动了起来。
“此计策是你妹妹所出?”他语气满是怀疑,俨然并不相信叶既白故意透露的讯息。
周维不解,但碍于此刻不甚方便,他便也就没有仔细问了。
“是啊。”叶既白的笑,仿若隐入雾气之中,让人看不真切。
“你觉得本官会信吗?”周棠棣冷声道:“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且多年来脑子一直不甚清明。”
他这话,还是往客气里说了。
往日宴会的时候,叶念念也多次出席,那时她傻乎乎的样子,周棠棣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周棠棣的心思,正是叶念念所料的那般。
她深知周棠棣此人刚正却固执,所以便让叶既白如此一副既神秘,又坦然的模样,就是为了专门迷惑周棠棣。
“信不信是大人的事情。”叶既白嘻嘻一笑,也不与他多说,只道:“礼我是送来了,还请大人笑纳。”
说着,他朝着周棠棣做了个拜别的姿态,转身便走了。
他的这般行径,气得周棠棣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周维生怕自家老爹厥过去,赶紧上前为他顺了顺气。
并顺道儿问:“爹,刚才叶既白说真正的谢礼还要等两日是什么意思?”
“今日之事,少不得有言官要参曲诃一本。”周棠棣道:“有人参曲诃,陛下便会想着将主事权再交由我手。”
说到这里,周棠棣叹了口气。
前几日他方被永乐帝夺了权,故而,如今明面上大理寺的主事者是大理寺少卿曲诃。
但因着今日捉拿要犯一事闹出许多动静。
明日曲诃定是要被诸多言官参。
这样一来,他官复原职,便是这两日的事情了。
可他其实并不打算这么快继续主事,周怀森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
因他是犯了事而惨死,周府便没有大摆丧事。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那么快便从伤怀之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