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去到哪里,都惦记着他这个父亲。
长长的叹息声,自永乐帝的口中而出。
他拍了拍柔妃的手,道:“朕自会给你,给耀儿一个公道。”
……
……
淮阳侯被传唤到了宫中时,已然是午后。
他对此事早有安排。
昨夜朝阳公主前去报信,他便连夜派人前去料峭山劫匪的藏身地,将余下的后患,全都斩草除根了。
至于在大理寺中的料峭山劫匪。
他并不担心。
于是,在面对帝王的怒意与责问时,淮阳侯顿时下跪,并誓此事与他无关。
朝堂之中的这些官员,哪个不是信口拈来便是赌咒誓,自证清白的?
永乐帝知道没有真正的证据,淮阳侯不会认罪。
所以,他让楚闻鸿将匪王霸与那两个露了馅的劫匪一并带进宫对峙。
然而,永乐帝最终还是没有见到那几个匪徒。
因为就在押送入宫的路上,几个匪徒突然口吐鲜血,暴毙而亡。
楚闻鸿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便派人去狱中查看。
果然,不止这几个匪徒,余下的山匪也都全都在同一时刻暴毙。
而这一刻,永乐帝才是真正的怒意翻涌。
淮阳侯可以狡辩,可以喊冤。
但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公然杀了那些匪徒,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淮阳侯并非没有兵权、毫无根基的小官。
永乐帝虽心中恼怒,却对此毫无办法。
于是,淮阳侯就这样正大光明地被放出了宫。
全程他都没有与魏皇后见上面,反倒是柔妃站在太乾殿外,与之四目相对。
她从淮阳侯那悲戚的脸上,看出了得意。
便是再如何强大的女子,也在这一刻失去了理智。
“魏右光!”她死死地盯着淮阳侯:“你魏氏杀我儿,手段残忍,他日我定要让你们满门不得好死!”
她没有声嘶力竭地大喊,但她那羸弱却又铿锵有力的嗓音,夹杂着滔天的恨意,让淮阳侯不由蹙眉。
“柔妃娘娘,八皇子的死,本官也着实痛心。”
魏右光不疾不徐,嗓音低沉。
“但此事的确不是本官与皇后娘娘所为,只望柔妃娘娘莫要被奸人蒙蔽,错怪了好人。”
只是,他的话,半点都没有让柔妃相信。
柔妃早在方才便知道,那些料峭山的山匪暴毙之事。
倘若此事真的与淮阳侯府无关,又为何会这么凑巧?
淮阳侯魏右光自然也没有试图以自己寥寥数语言便澄清此事。
他没有再与柔妃纠缠,只朝柔妃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袖摆之下,柔妃的指尖生生掐入掌心,疼痛让她的理智暂时回笼。
耳畔却还是传来君千耀的声音。
如果她的阿耀还在,定然会搂着她,告诉她。
‘母妃莫要气恼,咱们来日方长,有七哥和阿耀在,定是会让惹母妃不悦之人,通通消失!’
……
……
魏皇后得知此事终于告一段落,不由露出松了口气的淡笑。
哥哥出马,她不怕事情败露。
身后传来郑公公忧心忡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