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琅都郁闷了,斜睨她一眼,“这件事很不明显么?还需要你另外来问?”
岑衔月默了默,“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她,那我下回就让她别来了。”
“我可没这么说啊!而且这里是你家,你要这样,那我成什么了?”
“这里也是你家。”岑衔月认真地看着她。
裴琳琅悻悻地低头穿鞋,嗫嚅道:“反正我不需要,你干嘛干嘛,别扯上我。”
鞋履登上了,裴琳琅起身就往外走。
“琳琅,”岑衔月又将拉住她,两步来到她的面前,母亲扶着孩子那样扶着她的肩,“其实我的意思是,琳琅,我觉得你需要一个朋友。”
她柔声说,声音低低的,指尖热热的。
“你不喜欢攫星也不喜欢玉凤,那你喜欢谁呢?”
裴琳琅脸颊有些发热,莫名害臊起来。她哪里连这样的琐事都需要她来操心了!
裴琳琅恼羞成怒道:“谁规定人一定要有朋友的!岑衔月,我没朋友碍着你了?”
“但你总需要一个说知心话的人,”岑衔月面露无奈,“有些话你不方便对我说,难道一直憋在心里?”
“我就爱憋在心里,少管我!”
裴琳琅觉得岑衔月这话挺莫名其妙,却又正好戳中了她的痛点。
她没有朋友,以前没有,现在还是没有。但也有不同,比如以前是不能,现在是不想。
在这个破烂的封建社会,有什么好交朋友的。
裴琳琅如此想,可岑衔月却似有了另外的主意。
吃完午饭,裴琳琅就回房睡午觉去了,生怕岑衔月再跟她多提一句什么朋不朋友的事。
可谁知午觉刚睡醒,就听见外面传来某个讨人厌的声音。
裴琳琅睡眼惺忪,仔细听了半天,分辨出来:哦,是那个萧宛莹。
她嫌弃地说:“这都几点了,她怎么还在睡觉?”
岑衔月的声音紧随其后,“起过了,这是午觉,她昨晚没睡好。”
“嘁,她有什么可没睡好的,生病的又不是她。”
说话间,二人的脚步声已经来到厢房门外。
裴琳琅一骨碌坐起来,下一刻,敲门声自外间传来,“裴琳琅,赶紧起来,再不起来我就要进来了!”
“不准进来!”
裴琳琅一面喊,一面胡乱往身上穿戴衣物。
终于齐全开门一看,萧宛莹正双臂环胸,竖着一双眉好整以暇地看她。
她旁边的岑衔月笑眯眯,说道:“琳琅,萧姑娘说想找个人一起去铺子上挑两匹新的料子,我身子不大爽利,便由你代我去,如何?”
裴琳琅不是傻子,怎能看不出来岑衔月心里是个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