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窗上那道影子不说也不动。
她像在想些什么么?
裴琳琅努力撑坐起身体,眼巴巴地望着。
已经过去多久了?一年多了,过阵子就该两年了。
明明都已经过去那么久,她也气自己为什么还是不死心地去找岑衔月,觉得岑衔月总还是念着与自己之间的情分的。
她甚至感觉岑衔月根本就没放下她,好像她一直都在暗处看着她?
于是她心里那点希望燃了又灭,灭了又燃。
此刻,那股希望的火苗尤为热烈。
她想,岑衔月的马脚到底还是被她抓住了。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是真的不曾放下自己。
然而不过片刻,岑衔月叹了口气。她一面带上帷帽一面说:“再起念想灭了就是了,总不能教她受这样的苦。”
那时裴琳琅方知,原来从头到尾,岑衔月都只是一个好姐姐。
屋子里静悄悄的,不知过去多久,房间角落里的她娘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是故意的么?总之外面二人齐齐迎了进来。
裴琳琅连忙闭上双眼装睡,朦胧间,只能看见一层熟悉的影子在她的面前停留。
这一装,教裴琳琅又睡了过去。
这觉睡得也浅,梦境里总能隐隐约约听见外面传来虫鸣声,鸡鸣声,还有云岫和小荷在她屋外走来走去的声音。
大脑的角落里还有岑衔月的笑声。
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岑衔月仍旧站在她屋外的窗前,特别愉快地和谁说着什么。
说她仍睡着呢,说你有心了,她就爱吃这些甜的咸的零嘴。
对面那女孩嗫嚅:“其实不是我有心,这些都是我姐让我带的,她说我昨日那话太过失礼了,不过岑姐姐喜欢就好。”
“好,那代我谢过令姐。至于昨日之事,我并未放在心上,不是虚言,也请萧姑娘不要因此愧疚。”
“是嘛!那太好了!”那女孩雀跃道,“岑姐姐,我本来就没放在心上的!”
屋里,裴琳琅慢慢吞吞地爬起来,热得浑身是汗。
屋外,岑衔月引着那女孩,二人一双脚步渐渐地远了。
“东边的厢房就是不如北边的正房凉快。”
这话不是裴琳琅说的,是云岫说的。云岫让她去她家小姐屋里睡,反正你的脸皮一向很厚,也不差这一次。
裴琳琅皮笑肉不笑,“你等着,我一会儿就让岑衔月把你嫁出去。”
云岫一听,脸色果然变了,裴琳琅扭头就作势要去找岑衔月,她忙来拉住她,“你干嘛去?”
“你说我干嘛去?”
“你不准!”
“我不准?哦,说想嫁的不是你?”
云岫不松手,裴琳琅便大喊起来,“姐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