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衔月来过。
“发生了什么事么?”
那丫鬟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透露,“你去见过长公主就知道了。”
裴琳琅意识到长公主大概率又和岑衔月吵架了,并且比上回还要严重,不然公主府的丫鬟不可能是这么一副脸色。
因为什么吵架的呢?小公主的那件事么?
长公主还在怀疑岑衔月?
长公主不应该这样,岑衔月是她的幕僚,且如今皇帝都还没倒,根本没到能够针对岑衔月的地步。不论岑衔月做了什么,只要不是背叛,她都应该原谅才对,不然还如何得人心。
裴琳琅更加为岑衔月愤愤不平,却没想到那长公主这一次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
“那个孩子应该快要找到了吧,你姐姐心软下不去手,琳琅,你来帮帮本宫可好?”
她还是笑靥如花,眼底盈着柔软的笑意。
裴琳琅感觉她从未如此温柔,静静地瞧着她,简直就像是一条嗜血的毒蛇。
房内摆了一些盆栽,都是那些快要枯萎的菊花,黄的、白的,还有罕见的粉色。
可惜都枯了大半。
长公主将其中一盆抱在怀中,一手拿着剪子为其修剪。
那剪刀两刃拧得紧,每一剪子下去,就摩擦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长公主一面说着,裴琳琅便一面看着她的动作。
“琳琅?”
“是。”
一室寂静。
裴琳琅表示自己听见了,但是接下去呢?她应该说些什么?
长公主会这么说,肯定是知道自己以及岑衔月的行踪了,但她又知道多少呢?如果真的一清二楚真的有必要偏要自己动手?
还是说她就爱看两姐妹自相残杀的画面。
长公主她不该这样。
“什么孩子?我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
裴琳琅最终选择这样说。
她低着头等待审判。
良久,她听见长公主轻笑出声,“原来你不知道啊。”
“也是,你可比你那个姐姐天真多了。”
“琳琅,你知道本宫方才和你姐姐吵了些什么么?”
裴琳琅浑身一震,想抬头,但竭尽忍住了。
长公主继续说:“你姐姐她啊,说我不配为人君。”
裴琳琅倒吸一口凉气。
岑衔月竟然这么大胆,她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