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缭的眼睛瞬间明亮:“这也是太子琢磨出来的吧?”
“先生怎么知道?”
尉缭哈哈笑道:“也只有太子最能琢磨这些新东西,偏偏每次都能让他琢磨出有用的新东西。这一次臣也拭目以待了,咦?怎么不见太子?”
嬴政道:“今日他的属官从泾阳归来,此刻应该是在东宫见属官。”
他刚想派人去叫扶苏回来,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嬴政想了想又道:“先生不如随寡人去东宫转转?”
“臣也正有此意。”尉缭在边境生活了几个月,身体也灵活了许多,先一步起身,随后伸手将嬴政搀扶起来。
君臣二人直接步行去东宫,一路聊着攻赵和边境的事情。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东宫的大殿外,嬴政制止了门口的侍从通报,和尉缭一前一后走到大殿门口。
还没来得及推门,嬴政便听到了扶苏的大嗓门。
孩子的声音大,语气也豪迈的很:“今后我们还要一起做出更多的大事业,干了这碗!”
嬴政眉头一皱,想起扶苏上次喝酒,只喝了一口就醉得晕晕乎乎。
尉缭也不赞同道:“大秦向来禁酒,太子又十分年幼,不该太早饮酒。”
嬴政沉着脸,窝着一肚子的火气,一脚踢开了东宫大殿的殿门。
扶苏坐在最中央的坐台上,被吓得打了个嗝儿,嘴边还挂着一圈奶胡子。
“”喝个奶也能喝得这么豪迈?嬴政算是服了,怒火夹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尉缭扫了一圈其他属官,见蒙毅等人双目清醒,便知道那碗里装得必定又是蜜水。
扶苏放下碗,尴尬地挠挠耳朵:“阿父,我正在和我的属官们宴饮呢。您怎么不让人通传啊?”
嬴政看着孩子嘴巴上的一圈奶渍,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尉缭倒是先开口道:“臣参见太子。”
扶苏这才注意到尉缭,惊喜万分地站起来,噔噔噔跑下坐台。他张开双手扑向尉缭,还没来得及把“想念”说出来,就听见尉缭说话了。
“呦呵,太子长小了,连奶都喝上了。”
扶苏拥抱的动作瞬间顿住,转头扑进嬴政怀里,把自己的脸藏得严严实实。半晌后他扭头,怒气冲冲地对尉缭道:“孤才没有喝奶。”
尉缭捏着自己的小胡子,对着扶苏嘴巴上残存的奶渍,吹了声口哨。
什么他是个小穷鬼?都养不起阿父。
那一声口哨直接激得扶苏恼羞成怒。小孩儿“呀”地大喊一声,一个弹跳,大脑袋直接顶向尉缭的胸口。
在扶苏弹起来的那一刻,嬴政迅速把空中的扶苏捞回来,双手掐着他的咯吱窝,免得他挣脱。
扶苏依旧不老实,挥胳膊蹬腿,比兔子都欢实:“阿父,快放开我,我要收拾他。”
嬴政直接把扶苏横过来,懒腰夹在咯吱窝,空出来一只手弹扶苏的脑袋:“调皮,尉缭先生那么大岁数了,哪里经得起你这一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