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翻上石坎,一声尖利的咋呼突然在身后炸响:“在那!她在上面!”
宋沅心脏猛地一缩,连滚带爬地冲上斜坡,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密不透风的密林。
雀鸟们低低地飞在他身前,用翅膀拨开挡路的树枝,替他开路。
林子里到处都是横生的荆棘和缠绕的灌木,脚下是湿滑的落叶和烂泥,每跑一步都异常艰难。
他拼了命地往前冲,衣服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手臂和脸颊也被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可即便他已经跑到了极限,身后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还是像催命符一样,越来越近。
脚下的湿泥越裹越厚,宋沅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雀鸟们在他头顶焦躁地盘旋,发出急促的低鸣。
突然,一根横生的枯枝狠狠绊住了他的脚踝。
宋沅踉跄着往前扑去,重重摔在泥泞里,溅起大片冰冷的泥水。
身后的追兵立刻停下脚步,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雨水顺着他们狰狞的脸往下淌,手里沾血的长刀泛着冷光,一个个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宋沅咬着牙,艰难地撑着地面爬起来。
湿透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没了兜帽的遮挡,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精致的下颌线,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双因为愤怒和疲惫而泛红的眼睛,美得让人心头发颤。
所有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互相交换着露骨又下流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道雪亮的刀光从旁边的大树后疾射而出,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刚才笑得最凶的那个男人,脑袋直接飞了出去,滚落在泥泞里,脸上还残留着没散去的得意笑容。
“什么人?!”
刀疤脸离得最近,温热的血劈头盖脸溅了他一身。
他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众人瞬间变了脸色,纷纷握紧长刀,背靠背围成一团,警惕地扫视着密不透风的树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宋沅也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往树后缩了缩,一边抓紧时间吸收掌心的金晶补充能量,一边暗自猜测是这群人的仇家找上门了。
刀疤脸还在色厉内荏地嘶吼,一声带着嘲讽的大笑突然从旁边的密林里炸开。
几道残影瞬间窜出,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形:“哈哈哈,霜城的杂碎,老子来了!”
“是猎城人!”
“快跑!”
惊慌失措的尖叫此起彼伏,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霜城人瞬间像被驱赶的野狗般四散奔逃。
可猎城的人速度更快,几个闪身就追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