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沅笑着按住它的脑袋,哄小孩似的安慰:“别动别动,很快就洗好了。”
阿白闻言立刻就安分了,耷拉着脑袋,把下巴搁在爪子上,乖乖趴着任由他折腾,乖得不行。
前前后后换了四五桶水,才总算把阿白洗得干干净净。
宋沅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兽皮把狼浑身擦了个半干,就把它赶出浴室,自己也赶紧冲了个澡。
等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就看见阿白正在地毯上打滚,没擦干的水珠被它甩得到处都是,地毯湿了一大片。
宋沅看着被霍霍得乱七八糟的地毯,又伸手摸了摸它身上还潮乎乎的软毛,默默领着它往楼下走,这房子里里外外都铺了厚毛毯,正好能让这大家伙把毛蹭干。
下雨天对毛茸茸的大家伙来说,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下了楼,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
宋沅刚在心里估摸着送饭的人差不多该到了,就听见了门锁转动的轻响。
往常每天送来的食物,他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今天多了个阿白,分量也刚够。
等人把装着烤肉的托盘稳稳放好,宋沅开口吩咐:“以后每天多送一倍的份量过来。”
两个男人连忙恭敬地点头应下,没敢多说话,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人刚走,阿白就迫不及待地凑到托盘前,吭哧吭哧啃起了烤肉。
“慢点吃,吃完了给你擦药。”宋沅叮嘱了一句,也拿起短匕切了块焦脆的肉塞进嘴里。
给这么个大块头洗个澡,简直比在林子里跑两个小时还耗神,虽说没动用能量,体力却早就掏空了,这会儿饿得不行。
把一整盘食物扫荡干净后,宋沅让阿白趴在客厅的角落,拿出提前备好的那一大桶药膏,捏着刷子,仔仔细细地给它上药。
这药膏和前几天用的不一样,刚抹到皮毛上就渗了进去,一点不粘腻,也不怕蹭得到处都是。
宋沅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世界里的不少东西,还真是挺神奇的。
“等过几天再去找赵白多要点药吧……”他一边刷药一边低声嘟囔,不管是人用的,还是给进化兽用的,各类都得备上点。
对了,还有陆凛之前答应给他的那种能减缓能量消耗的药,他现在可是太需要了。
给阿白擦完药,宋沅也没回楼上的卧室,就窝在客厅的角落,挨着阿白一起睡了。
外面的细雨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瓢泼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宋沅睡得不安稳,迷迷糊糊地动了动。
门外传来轻微的开门声,紧接着客厅的灯被按亮。
陆凛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本该待在赵白那里的大家伙,这会儿已经被带回了家,而宋沅正蜷缩在它暖乎乎的腹间,睡得正沉。
陆凛带着一身雨夜的寒气和水汽,缓步走了过去。
阿白抬眼睁眼看了看他,原本蜷着的爪子动了动,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空出了一点位置。
可陆凛看都没看它,只弯腰,把睡得迷迷糊糊的人,从阿白的腹间轻轻挖了出来。
宋沅突然被裹进带着凉意的怀抱里,打了个激灵,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就看见陆凛正抱着他,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他哑着声开口:“你……回来了?”
陆凛发梢的水珠滴落在宋沅的脸上,他低头看着怀里睡眼惺忪的人,声音压得很低:“跟我上楼睡。”
宋沅转头往阿白那边看了一眼,就见那家伙已经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继续睡了,根本没管他。
他只好乖乖应了一声:“好。”
陆凛抱着他上了楼,进了浴室才把人放下来,抬手就开始脱自己湿透的衣服。
热水很快蒸起满室白雾,被热气一熏,宋沅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一眼就瞥见陆凛刚脱下的外套上沾着暗褐色的血迹,连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背上也蹭到了,再低头一看,自己刚才被他抱过的衣服上,也晕开了浅浅的血印。
“过来,一起洗。”陆凛冲掉了身上的雨水,偏头朝他抬了抬下巴。
宋沅抿了抿唇,没多问血迹的事,乖乖背过身去脱自己的衣服,刚脱光,身后温热的胸膛就贴了上来,陆凛伸手从后面牢牢圈住了他的腰。
陆凛低头,鼻尖蹭过他发烫的耳后,带着水汽的呼吸扫在他的颈侧,手掌熟稔地抚过他的软肉,在他耳边笑:“今天怎么这么乖?”
宋沅死死抿住嘴,却还是没忍住从鼻腔里漏出一声轻哼,身子微微发颤,硬着头皮转移话题,声音都带着点不稳的气音:“阿、阿白恢复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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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低笑一声,手掌轻轻揉着他,细碎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他光裸的肩膀上,声音含糊地应着:“嗯,恢复了就好。”
密密麻麻的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宋沅没忍住,泄出几声细碎的呻吟。
陆凛张口在他泛红的肩窝轻轻咬了一口,带着点克制的力道,随即把人转了过来,抬手扣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滚烫的唇舌辗转,宋沅眼睫轻颤,微微阖上了眼。
陆凛吻了很久,只觉得今天的宋沅乖得不像话,温顺得让他心尖发颤。
他双手牢牢扣着宋沅的肩膀,唇瓣顺着脖颈一路往下游移,只想就这么一直抱着他。
宋沅被迫仰着头,眼角已经染了薄红,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却还没忘了自己要说的事。
他咬着唇,断断续续地开口:“等、等过几天,我想回孤岛……”
这话一出,陆凛原本沉溺的思绪瞬间清醒过来。